续昼此时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得乖乖照做。
父亲母亲,还有凌云心呢。
他们难道要死在这场大火里吗?
续昼在心里喃喃。
“走水了!走水了!”
大街小巷锣鼓喧天,仿佛要将这件事昭告天下。
“续府?续府走水了?!”有人仿佛不可置信。
“那边!往南方看。”又有人指给他看,“那是续府的方向吧?好大的火哦!”
“经这一遭啊,续家人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
“真是倒霉!”大家一致得出结论。
此时正是上午十点钟左右,条条大路人来人往,蜩螗沸羹,百姓大都惶惶不安。
“救人啊!”直到一声稚嫩的声音响起,人们才仿佛重新回过神来。
“救人啊!救人啊!”
话是这样喊的,街头巷尾此起彼伏。
可是,云不御透过层层迷烟似乎并未见到有人上前相助。
一滴水都没有浇在着火的建筑上。
于是,一场名为复仇的火越烧越大。
终于逃出生天。
两人再没有公子少爷的半分矜贵模样,脸上身上都是灰扑扑的,尽显狼狈。
云不御把人放在地上,却发现对方没什么生气。
我草,不会吧一氧化碳中毒了吧?我同桌不能痴呆吧……
“天天?天天!”云不御着急的叫他。
“?”续昼呆呆的抬起头。
呃啊!吓处心理阴影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云不御小心的问。
“我父亲母亲还有凌云心呢?他们出来没?!”续昼没理会他的问题,兀自说道。
“凌云心和你母亲都出来了,只不过……”
“不过什么?”续昼抬头盯着他。
“你母亲在里屋被房梁压住了腿,没办法起身逃脱。你父亲为了帮她把房梁搬起来,被瓦片砸中脑袋,当场没了生息……”
“那我母亲呢?她怎么样了?”续昼追问道。
“她……她断了一条腿。”云不御支支吾吾总算说清了火灾中的来龙去脉。
“噢……”
“你……没事吧?”云不御小心翼翼的问他。
“啊?”续昼想突然回过神来,“我没事啊,噩梦罢了。”
只是噩梦就好了。云不御想到。
“续昼?!”凌云心出了续府搀扶着续母走过来。
续母的泪悬在眼眶,她弓着腰,一条腿只被做了简单包扎。
本就病弱的母亲好似在一霎那老了不止十岁。
“天天……”续母伸手,续昼赶紧扶住她。
“您没事吧?”
“是有什么话要说吗?”续昼盯着她的眼睛,那双温婉的、总是笑着的眼睛中充满难以抑制却又说不出口的的情绪。
续母张了张嘴。
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父亲?
对不起,让你失去了家?
她又能说什么呢?
之前悬而未落的泪忽然就滴了下来。
续母闭上了颤抖的嘴。
她无话可说。
“我们走吧。”凌云心道。
“去哪?”续昼问。
“向北走,离开鸢京。”
“去红豆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