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背着浮玉生往下走,姬无毒忽然抬手,四周的火把瞬间尽数熄灭,只有祭台中央的长明灯还泛着幽深的冷光,外围的山茶花中飞出无数只小飞虫,青竹心下一惊:“我去我去我去——这什么鬼啊!”
她一边背着浮玉生一边躲着虫子,她还穿得是红色的拖地长裙,看起来狼狈不堪。
江云致闪身躲过攻击,飞身几步来到她身边挥剑劈开飞虫,拉着她的胳膊就往祭台的边缘地带退:“这是七毒谷的引魂虫,怕火。”
怕火,青竹立马呼叫江湖小报:“小报,快给我火折子!”
这次江湖小报来得很是及时,嘴里叼着一兜子的火折子。
青竹将浮玉生放下来,揽着她的肩膀,点燃了火折子。
忽然之间,一片混乱黑暗中,祭台上的一角露出了光亮,众人抬眸看去,飞虫环绕着那一抹火光,中间站着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像是红白两朵山茶花长在了一起,活像是后面画像上的山茶花神本体。
江云致提着剑守在俩人前方,山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头上的那朵红色山茶花还好好的攒着,像是花神虔诚的信徒。
七毒谷的弟子见状纷纷慌了神,谁都不敢再上前。
姬无毒嗤笑:“俩个黄毛丫头有什么可怕的。”语罢,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对着空气一扬,粉末瞬间散开来,虫群瞬间骚动起来。
“该死的!江瞎子,快把她的瓷瓶子给我抢过来!”青竹厉声道。
江云致脚尖点地,身形像是一只燕子般轻盈的掠了过去,剑光带着凌厉的剑气直逼姬无毒手中的那个瓷瓶子。
姬无毒没想到他眼睛看不见速度居然还能这么快,慌忙间瓷瓶已经被剑挑到了半空中,她转了个身想要去接,江云致没给她这个机会,一掌击退她,腾空一个飞踢将瓷瓶子踢向青竹:“青竹!”
青竹抬手接住,立马将火折子点燃了瓶口,霎时间瓶身燃烧了起来,虫子也纷纷落地成灰。
姬无毒又气又怒,抽出祭刀:“江云致!你把归墟宗搅得乱七八糟,又把我的七毒谷搞成这样,你简直是在找死。”
语毕,她提着刀就冲了过来,祭刀带着凛冽的杀意直劈江云致的门面,江云致侧身躲开,运起浑身的内力附着在剑上,剑气瞬间逆着对方的刀势产生了强大冲击力,逼得姬无毒后退数步。
青竹再次背起浮玉生,趁着俩人缠斗,她顺着台阶往祭台下面退。
还没走几步就被几个冲过来的七毒谷的弟子堵住了去路,她咬咬牙,把浮玉生往旁边的台阶上放好,抽出自己的短刀就对冲了上去。
青竹先发制人,一刀劈翻冲在最前面的弟子,刚想转身去扶浮玉生,后背传来一阵冷风,她暗觉不好,堪堪偏头躲了过去,可那一剑还是擦着她的脸颊划过去了,细小的血珠瞬间就冒了出来。
血冒出来了,火气也上来了,青竹从兜里掏出没用完的火折子,点一个扔一个,还专门往弟子的头发上扔。
一时之间哭喊声此起彼伏,几个弟子被烧得手忙脚乱,青竹提起裙子就给了最前面的一个弟子一脚:“去你的!”
青竹再次费力的背起浮玉生,一步一步的往下走,她小声道:“夏晴晴,我们一起回家,我带你回家。”
浮玉生浑身无力,意识模糊,听到这句话还是努力睁开眼想回应:“好…”
“你要把她带去哪儿?”沈清泉一步一步走近,满场的血污和混乱竟然没有让他的衣摆沾染上一丝。
青竹提高警惕,皱着眉:“沈清泉,你真的够了!还在这里装什么?”
“我怎么装了,我不是已经来救她了吗?”沈清泉摊开手,语气淡漠。
“虚伪至极,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到底为何而来吗。你自己摸着自己的良心,你是为了浮玉生来的吗。”青竹根本就不吃他那一套。
沈清泉皱眉:“我和玉生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青竹冷笑:“演不下去了是吗,原形毕露了是吗。”
沈清泉招了招手,他身后的死侍瞬间就把两人死死困住。
这时,浮玉生强撑着身体,抬眸:“沈清泉,解药…你拿走就是了,为什么非要打打杀杀的来达成你的目的。”
沈清泉一见她醒了,立马换了种神色,只见他眼眶微红:“玉生,你跟我走好不好。”
这个装货!青竹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撕烂这个男的脸。
浮玉生闭了闭眼:“青竹,解药你有吗。”
青竹心里咯噔一下:“浮玉生,你要干嘛?”
浮玉生微微喘息:“给他,让他走。”
“浮玉生!”青竹如遭雷劈,她不明白,这个男的一看就是在利用浮玉生,他的所作所为就很不把浮玉生当回事,浮玉生还纵着他。
浮玉生扯了扯她的袖子,声音轻飘飘的:“我累了,他要就给他吧,把东西给他,让他殿后,我们就可以走了。”
沈清泉突然就沉默了,站在一旁,垂着眸没有说话,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自己的手指。
青竹梗着脖子,想装作听不见,但是浮玉生说她累了,只好不甘心的从怀里掏出解药扔了过去:“再来骚扰浮玉生,我跟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