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间安静的可怕,今夜的月亮被云遮盖这,天空是大海深处一般的黑蓝色,天边只有一颗星,在艰难的闪烁。
赵云涧蜷缩在长椅上,抱着那个匣子,喃喃自语。
“就非得去吗!”
“就那么重要吗?!”
“顾愉,我这里好痛。”
赵云涧感觉心脏的地方是空的,心脏中像是有个黑洞,吸食这他的精气。
洛城城内,荒凉可怕,敌军贴了告示,乱军者格杀勿论。这种时候,顾愉不是再去送死么!
胡闹!
一男人,穿着黑色玄夜战甲,坠马而下,翻滚了几下,不在动弹。
“我倒要看看,故能玄虚的月神将军!”穿着战甲的女人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手中的软鞭直直的甩向眼前的男人,将男人脸上的月神面具抽掉。
女人不解的玩味看去,眉头轻佻。
“沈明慈?”女人的声音带这讥笑。
没想到,围堵萧钺殿下的月神将军尽然是个书生,是个故人。
洛城内,比顾愉想象中的还要惨烈。
是她儿时的记忆。
烧焦的土地。
破碎的瓦片。
血液稀释在潮湿的泥土里。
土腥的味道还带着腐败后的闷臭。
顾愉和苏娘的这支小队从不被人察觉的洞窟闯入。
满眼的死寂,颠覆的顾愉的认知。
冷兵器的世代,一刀是砍不死人的。
是人!
顾愉看着挂在城楼下的黑影,定神看去,才看出那是个人!
骨头连着筋在出城不远处的城楼下挂着。
是没能逃出来的百姓。
顾愉不适的闭紧眼睛,告诉自己,一定会为了洛城的百姓报仇,她们!她们不应该卷入这场争夺赛。
眩晕与恶心交杂着,她的脸色也变的难堪。
她不是来角色扮演的,她是要去手刃了萧钺。
*
苏娘阻止过顾愉的这次行动,总觉得时机不到,或者说等着招兵买马,一切稳妥后,顾愉在战也不迟。
顾愉等不及了,她看着城内的火光。
“苏娘。”顾愉用着视死如归的神态看着苏娘。“我及时杀不了她,我及时是死掉了,只要我挥出我的刀,拿起我的箭,就回有更多的人,一同站出来,包围属于自己的家园。”
苏娘听了顾愉的话,眼睛红红的,别过头去。“那……那还请少主保重。”
顾愉也知道自己凶多吉少,所以她也不等取匣子的人来了。
她是好奇的,好奇会是怎样的人来取,匣子里会是什么宝物,沉甸甸的。但这些好奇的事,她现在也不好奇了,她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顾愉给苏娘的小队从新分配的编号。
甲乙丙丁午已庚辛壬癸。
顾愉让甲乙两个在城门附近寻一隐蔽地方待命。一是为了撤退时,有人呼应,二是真的走投无路时,让甲乙自爆,争取一线生机,甲乙离着城门进,方便跑出城门。
其余的人和顾愉潜入城内。
漆黑一片,只有一处还有微弱火光。
是赵云涧家的商铺。
远远望去,像是一个陷阱。
沙沙声,是靴子踩在烧焦的石砾的声音。
顾愉停下脚步,哈腰的将身体匍匐下去,回眸看着眼前的八个人。这是她昔日在望舒台一起歌唱的清倌人们。
是洛国战败后,遗留的孤儿们。
这一趟,凶多吉少,她想记住她们的脸,万一,她是说万一,万一这场梦醒来,一切都结束的,她守着记忆,还能挂念她们。
“丙丁,你们两个,在这等着。”顾愉用眼神示意。
“午已庚辛,你们四个,一人一边,包抄过去,不要正面行动,躲在暗处,见机而动,注意安全。”
“壬癸,你们跟我来。”
稀稀疏疏的草丛遮不住她们的身影。
壬,在顾愉身后,解决掉两个夜巡的小兵。
癸,跳上前面不远处的矮墙。眼睛左右观察,确保安全后,拿出主子叶片轻轻的吹,并不是很明亮的声响,是一种微弱震动,和蟋蟀的声音很像。
安全!
是安全的声音。
顾愉回应这癸。她潜入有微弱灯光的房间。
果然,这是萧钺的地方,萧钺身上的那股子腥甜味,隐约藏在空气之中,顾愉她不会认错。
太安静了,这不对!
这不对!
这更像个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