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俄罗斯转盘吗？枪里只有一发子弹，5发空仓。”从扩音器传来的声音轻笑道，“我很好奇——以你朋友的性命为赌注，你会选择你的朋友，还是你自己？”

江染看向放置在桌子中间的枪。他拉平嘴角，快步走到桌子跟前，拿起，手腕翻转，枪口稳稳地朝着监控，说：“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会遵守你的游戏？”

“凭什么？”磁性声音的笑声越来越大，“有趣，不愧是江家的后代。就凭——他们。”

哗哗——

水流进一步地放大，很快地没过顾欣和池小的肩膀。池小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即将要面临死亡。刺骨的冰水从四面八方汇入，池小使劲地挣扎和呼救，企图挣脱掉捆在身上的绳索，但还是无济于事。随着力气流失地越来越快，池小侧头看向昏迷的顾欣，眼底交错着复杂的情绪。

然后，池小的一只手紧紧地握住顾欣，放弃了挣扎。

“他们可没有时间等你犹豫。”磁性的声音充满着恶意，“你猜猜是你先死，还是你的伙伴先死？”

江染看了一眼实时播放的监控屏幕，又抬头问道：“只要我冲自己开完枪，你就把他们放走？”

磁性的声音很爽快地说：“是。”

砰——

强大的后座力震得江染手臂发麻，未经锻炼的手更是几乎要没了知觉。江染侧头看着已经空了一发的手枪，以及不争气的手臂，面无表情地啧了一声。

下一秒，他继续按下板机。

但预想的枪声却没有响起。

江染睁开眼睛，看见裴瑾将手枪一把夺过。然后，裴瑾看着他，用枪对准自己，按动了板机。

砰——

裴瑾淡淡地说：“首先。你说过，你还有我。”

看到裴瑾举着枪对准他自己的场景，江染急迫地说：“不行！你把枪还给我。我不想连累你，我的事情我自己承——”

砰砰砰——

连续的三声枪声打断了江染的话。他将眼睛睁到极致，呆呆地看着裴瑾，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响彻耳畔。

“其次。我也说过，江染，你不是只有一个人。”裴瑾低头熟练地打开弹匣。他看到里面确实有一枚子弹，静静地躺在里面，等待着接下来的一击毙命。

眼看着裴瑾重新组装好枪支，江染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他分不清自己是极度的心动抑或是极度的紧张，但在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占据了江染的脑海——绝对不能让裴瑾冲自己开枪。

江染纵身扑了过去。

“故意朝我投怀送抱吗？”裴瑾却稳稳地抱住了他，低头笑道，“我的荣幸。”

从裴瑾胸腔发出来的笑声震得江染身体越发的麻，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而是在裴瑾右手握着的枪。

那里，藏有一颗能随时夺走性命的子弹。

“不要看它。江染，你的眼睛只需要看着我——”裴瑾单手捂住江染的耳朵，将他按进自己的怀里，并朝紧张的江染露出一抹安抚性的微笑。然后，裴瑾右手将枪翻转出一个漂亮至极的弧度。

咔嚓——

子弹上膛。

“在后面看得还不够过瘾吗？樊警官。”

嘭！

伴随着声调上扬的少年音，监控瞬间被枪子击个稀碎。

与此同时，梳着背头的男人看着变成一片漆黑的监控画面，放下叠着的双腿，转头看门口。

“国际刑警组织，樊林。不许动！”樊林一脚踹开门，单手举着枪瞄准男人，厉道，“封予年，还不束手就擒！”

“队长，等等我啊！”阿孟满头大汗地在后面跑过来，还不忘冲比他更慢的X市刑警，着急地喊道，“quickly！quickly！”

X市刑警裹着厚重的防弹衣在后面跑，费力且不解地看着前面轻装上阵的华人，心想果然中国人都会传说中的神秘功夫。

坐在房间中央的封予年嗤笑一声，着重看了一眼樊林被绑带包扎的手臂：“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樊林的脸色在听到这番话后骤然变冷。他没有半句废话，身形如电，翻身越过重重障碍，直逼房间正中间的封予年！

封予年向后一仰，顺势按下了座椅扶手上的鲜红色按钮。

刹那间，数道尖刺从封予年背后的墙壁激射而出！

“队长！”

千钧一发之际，樊林凭借本能迅速反应，纵身侧跃，顺势就地翻滚，利落地闪到了掩体之后。

铮——

尖刺几乎贴着樊林的耳廓掠过，狠狠钉在后方的防弹盾上。

“吗的，居然还会搞暗器。”樊林瞬间问候了封予年的祖宗十八代——虽然他并不知道封予年的祖宗十八代都有谁。

阿孟惊魂未定地从防弹盾后探出头来：“队长，你没事吧？”

“死不了。”樊林抹了把脸，抬眼向前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