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是出去做事了,但绝没有去花柳之地... ...至于苏乐乐,我让他向你找个借口,但我没想到他会想出这样一个理由,我答应过你,就绝不会再有旁人出现。”
苏妄一骨碌解释清楚,差点没喘上来气。
“但是我还是很生气。”
沈叙清终于转身。
“我气你不相信我,还气你说的话。”什么叫回家?除了这里,他还有几个家?“我娘从小就告诉我,有家人在的地方才是家。你是怎么看我的呢?你根本没有把我当家人。”
“我没有... ...”
“反正你也不在乎这些。”苏妄淡淡道,“我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件你想占有的物品,对于我的感情和想法,你也从不在意。”
沈叙清看到他眼中的失望,指尖微微蜷缩,无助地抓住袖口。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误会,不仅如此,他还说了那么... ...令人伤心的话。
愧疚如同细密的潮水漫过心口。
“算了,讲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不... ...”沈叙清想伸手去拉住他,却被苏妄侧身躲开了,手指碰不到从前的温热,只得在半空中微屈了一下。
眼眶骤然发热,温热的水汽漫上眼睫,他怎么就这样蠢笨... ...
苏妄说得没错,他确实一次又一次质疑对方的真情,一次又一次的轻易被旁人的三言两语所左右。再火热的心意,也会在这一次次的怀疑中被消磨殆尽。
“对不起。”他喉头滚动了两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满心都是悔意,却只吐出三个字。
“外面冷,今天就先别走了。”苏妄扯下发冠,墨发散落在肩头,开了偏房的门,“你不想见到我,我走就是了。”
... ...是我错了。沈叙清攥紧了袖角,不忍看他离去的背影。
***
苏妄走得又急又气,猛一下躺在被褥中,双手狠狠锤了几下枕头。
憋屈憋屈憋屈死了!
凭什么啊?苏乐乐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旁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反正除了自己的话,他谁的话都信是不是!
讨厌讨厌讨厌死了!
又一拳砸向枕头时,终点并未落在软软的棉花上,而是穿过了空气,砸向了一片水域。
一圈水花迸溅开来,透明色的波纹层层叠叠在眼前绕开。
“怎么生这样大的气?”
“我今日生气,不想见人,”苏妄愤愤道,“你明晚再来吧。”
“你的小情人又惹你不快了?”墨渊低笑一声,“有什么可气的,换一个人喜欢不就好了?”
“你这话最好别让苏清禾听见。”苏妄斜睨了一眼他,“我说了今天不想见人,赶紧放我出去。”
“苏妄。”墨渊声音冷沉,钳住他的下巴,锋利的指尖划破了他细嫩的皮肤,一绺鲜红顺着他毫无血色的手缓缓流下。“给你点好脸色,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东西了,是么?”
魔气轰然四散,令人窒息的黑雾滚滚而来,模糊了与识海中清水的边界。
“咳... ...咳咳。”腥气钻入鼻腔,脖颈处的血管在墨渊的尖指处突突地狂跳,苏妄不受控地狂咳起来。
墨渊勾唇邪笑,一股清澈的灵气便从苏妄的身体中被生生扯出,他贪婪地吮吸着毫无杂质的灵气,温暖的气息打通了身体中乱成一团的魔气,似乎浑身的脉门都舒张开来。
“可真让我捡了个宝贝,如此纯净的灵气,居然不会与我的至暗之气相冲。”
“咳咳... ...你... ...”
墨渊吸够了灵气,这才恋恋不舍放下了脸色苍白的少年,用指尖轻轻抹去他唇角的血渍。“我答应你不会动他们,但你总要拿出些诚意。”
“咳... ...”苏妄脖颈处的力气陡然消失,他瞬间感到浑身的灵力被抽空,骨缝不住打酸,砰地一声倒在地上。
“你... ...想要什么?”
“我要你斩了沈叙清的情丝。”墨渊一字一顿道,“我要他,忘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