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清，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比我厉害许多。”

“说这些，并非是想让你同情我。”

“我没有！”苏妄敛去了平日中的顽劣，极其认真地对他说，“我从来没有同情过你。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运气好。而你不一样，从始至终，你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得来的。”

“我... ...”

苏妄心中微动，就算忘记自己，从此成为陌路人，他也衷心地希望沈叙清这种坚韧而努力的人能够得偿所愿。“你很好，你是，你是... ...全世界最厉害的剑仙。”

沈叙清见他红唇颤动了半天也没憋出什么好话，嘴角不住勾起，“你也很厉害，如果多读点书，就更厉害了。”

“你又笑我！”苏妄突然扑入他胸口，双手不老实地伸到他腰上挠了两把。沈叙清最受不得这个，纤腰一软，浑身的骨头都酥了，止不住地笑。

“让你笑我，这下让你笑个够！”苏妄见他反应这么大，不安好心的两只小狐狸爪子挠地愈发用力，直挠地身下人笑个不停。

半晌，他的动作突然停下。

视线越过沈叙清肩膀与腰肢的空隙，停在他身后木凳上的衣物上。

那是... ...

“你怎么还在补这件衣服？”苏妄问，“苏府不缺衣服穿，直接丢了就好。”

沈叙清叹了口气，不指望不开窍的大犬能理解他的情意。抬手捧起他天真的面庞，在眼角处的小痣处轻轻落下一吻。“我只是希望，能你的记忆里多留些我的痕迹。”

“你已经留下很多东西了。”

“我知道。”沈叙清将他落下的碎发温柔地拨到一边，“但我很贪心，总是希望这些记忆能多一些，再多一些。”

苏妄盯着他的眼睛，漆黑的墨瞳中除了自己的倒影再没有其他，突然感到心中一阵钝痛。

如果沈叙清真的忘记了自己，他的眼睛里会装下别人吗？

他会像看自己这样看旁人吗？

会替他补衣服吗？会替他早起买糕点吗？

他不想了，他突然不想让沈叙清忘记自己了。

眼眶一热，毫无征兆的，泪水掉了下来。

“怎么突然哭了？”沈叙清看到他这样，愣了一下，伸手去摸他的脸，“我又惹你不快了？”

苏妄埋在他胸口呜呜哭得更狠了，肩膀一抖一抖，好不可怜。

沈叙清没再追问，只是将手停留在他后脑，一下下轻拍着。

“如果，如果... ...你有一天忘了我，也不要喜欢旁人，好不好？”苏妄的声音断断续续，委屈地提着毫不合理的要求。

一面说着要为爱人好，一面又不允许他离开自己后开始新一段感情，就连苏妄自己也觉得自己太过强人所难。

可是他真的好痛啊。

一想到沈叙清会和别的女子相爱，或许还会有孩子... ...三个人其乐融融地走完余生，他便心如刀绞一样疼痛。

“你怎么不说话... ...呜呜... ...”苏妄抽噎着埋怨他，“你以前还说只爱我一个，骗子，大骗子... ...”

沈叙清一颗心简直都要被哭化了。他掌住对方的后脑勺，偏头吻了上去，将压抑的呜咽声一口吞下。

葱指插入泼墨般的黑发，红舌长驱直入，挑开他唇中的防线，近乎掠夺般地侵占品尝着那块柔软的领地。

苏妄的双手不禁并拢向下掐住他的腰，用膝盖顶开笔直纤细的腿，一反攻势倾压了上去。

沈叙清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推开他要走，却被苏妄压回桌上动弹不得。

沈叙清身体不住颤抖，几乎要将自己蜷成一只虾。

一滴痛苦而欢愉的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苏妄总算愿意放开他被蹂躏过度的唇，转而吻去那滴泪。

“沈叙清，我想要你... ...教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