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小在一起长大,自然也是从小就在一起练拳脚,彼此对对方的招数都十分熟悉。这种各退三步再比试的模式也是两人创造并且一直沿用的,有什么事情捋不清对错的时候,打一架决胜负是两人最常用的方式。
陆长庚一声嘶吼,冲着玄霁直接扑上来。
两个少年活像两只发狠的公鸡,不薅干净对方身上的毛绝不罢休。陆长庚率先对着玄霁的脑门就是一拳。
为了公平,也为了两人的安全,这是纯粹拳头对拳头的比试,不可用一丝灵力。
冲人脑门挥拳是陆长庚最常用的起手式,玄霁早有准备。
这一拳最终挥了个空,玄霁往旁边侧了侧身就再次躲过,接着便回拳朝陆长庚的小腹。
陆长庚避无可避,忍痛抗下这一拳,双手向下一探就握住了玄霁的手腕,借着力飞起一脚朝玄霁腰间踹去。
这一脚正踹在玄霁心窝,他被踹出了数丈远,心口闷闷的一阵剧痛。原本留着力的他顿时火冒三丈,再也不顾什么兄弟情谊,大吼一声冲着陆长庚扑上去。
两人你抓着我领口,我揪着你腰带,竟然打得难舍难分。
小满和其他少年们早就看傻了眼,陆府的两位公子哥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扭打在一起,根本顾不上什么形象,只剩蛮力和撕扯。
“......别看热闹了,快把他们拉开啊!”小满道。
周围的几个少年这才反应过来,几人马上冲上去左右分别抱住玄霁和陆长庚的腰。
两人都发了狠,玄霁怒吼道:“滚开!”
陆长庚则一把推开了分别抱着自己腰和腿的两个少年,道:“有你们什么事,都滚!”
在神都时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的两个少年现在却像见了仇人一样,一对视便分外眼红,同时嗷了一声又扭打在一起。
“这叫什么事儿啊!”小满欲哭无泪,“谁叫将军去?这哪个打坏了咱们也赔不起啊......”
斗在一起的两人齐齐回过头盯着他:“谁敢去!”
“我废了他!”
两人从站着打到地上,再滚到旁边的草丛,头上的发冠散了,身上的衣服带子扯出老远。玄霁嘴角被打得渗出血丝,陆长庚的额头上撞出了一片青紫,还是谁也不服谁。
“不能打了!再打闹出人命啦!”小满冲上去拦在两人中间,“你们要打就打我吧,反正我贱命一条,死了也不可惜。”
两人正打得亢奋,谁能听进去小满的话?陆长庚当即一把将他推到了一旁,两人继续纠缠在一起。
他趁着玄霁没注意就是一拳,这拳同样是冲着脸颊而去。玄霁左手一抬挡住了陆长庚小臂,胳膊一转就将他小臂夹在腋下,另一只手就要去锁喉。
在这种比试里,双方都有分寸,总不能真的打个头破血流,按他们二人的规矩,在一方被锁喉掐住命门后就算比试结束。
但这次两人打急了眼,眼看刚交手不到十个回合,玄霁就要拿下这场比试,陆长庚心里更是上火,偏偏左手还被玄霁钳制住抽不回来,情急之下,他只能也伸出右手去锁玄霁的喉咙。
“陆公子!手下留情!别打啦!”小满又是一声大喊,扑上来牢牢抱住陆长庚的胳膊。
“你捣什么乱!”陆长庚大怒,一掌将他掀飞出去,但再想应对玄霁却已经来不及了。
瞬息之间,玄霁已经变了方向,一把捉住他的手腕,接着反手一拧,就把陆长庚摁在了地上。
“你输了!服不服!”玄霁顺势骑到陆长庚身上,将他牢牢锁在身下。
“服个屁!还没打完呢!”陆长庚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却还是不求饶。
“还嘴硬。”玄霁手上稍微使了点劲。
陆长庚胳膊被拧在身后,这下疼得呲牙咧嘴,也顾不得什么拳脚功夫,没被按住的两条腿用力挣扎起来。
这下连玄霁也有些按不住他了,只怕再用力会将他的胳膊扭断。
再被愤怒冲昏头脑,玄霁也依然保存着一丝理智,他松手放开陆长庚。
陆长庚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喊道:“再来!”
“你已经输了。”
“没死就继续!”陆长庚眼中喷发着熊熊烈火,发丝散乱在脸侧。
他比玄霁要瘦弱一些,两人虽然是一同长大,但陆府上下都默认陆长庚年岁更小,自然也对他的无理取闹更加包容。
小满道:“陆公子何必呢,亲兄弟之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
“轮得到你插嘴?若不是你刚才拦我那一下,被按在地上的应该是他才对!”陆长庚梗着脖子,“刚才的不算!再来!”
“陆长庚你最该学的是讲道理。”玄霁瞥了他一眼,直截了当地无视他,“这种撒泼打滚的招数在外面不好用,没人听你......”
话音未落,陆长庚已经像一只发疯了的小牛一样冲了过来。怒火完全摧毁了他的理智,他顾不上再摆什么招式,干脆闷着头就朝他撞去。
这样完全没有章法的动作对玄霁来讲像是开玩笑,他一把圈住陆长庚的腰身,然后结结实实地来了个过肩摔。
砰!
连地上的尘土都飞起了几丈高,小满和其他少年们不忍直视,连连摇头。
玄霁这次任凭陆长庚如何挣扎也绝不松手,直到烟尘散去,他才皱起眉道:“你平日里练的功都练到狗肚子里去了?谁教你这样......”
话未说完他却突然一愣,只见被按倒在地的陆长庚通红着眼眶,眼珠上竟还有薄薄一层水雾。
趁他愣神的功夫,陆长庚运气将灵力汇聚在掌心,然后一掌将玄霁拍飞了出去。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接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