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郁文这辈子除了耍点阴招,倒没危害过谁。可那一刻他掐着冒牌货的脖子,心里有一个声音,他们怎么算计他和宁稚水,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就像跟谢少煊决裂之后,黎郁文认为他碍眼了,那他就该消失。
“黎总,你先放手——”
青年再也说不出话,脆弱的喉管被勒紧了,他惊恐地挣扎,气息减弱。好一会儿黎郁文放开手,人滑落在脚边。青年压抑咳嗽,手扶住黎郁文的皮鞋尖,又抬头看男人的脸,祈求的姿态。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现在走,请不要为难我。”
黎郁文看看他,说:“这是什么道理,想走就走,酒店是你家吗。是你先来为难我的,倒像是我欺负了你。”
“我不能说。”
黎郁文又压下身,青年被吓得往后缩,黎郁文说:“手机拿过来。”出于恐惧,他犹豫片刻还是解开密码上交了手机。黎郁文看了看聊天记录,拿自己手机拍下来,又把银行流水拍下来。
“你知道老罗背后的人是谁吗?”
“我真不知道,我只是收钱办事。”
“如果他们问起来,你怎么说。”
“我,你让我怎么说。”
黎郁文把手机还给他,说:“你说呢。”青年说:“他们还让我拍东西,我没法交差。”黎郁文觉得有点意思,说:“拿给我看一下。”青年拿出一个小型摄像头,果然很不起眼,黎郁文说:“这还要我教你,就说被我发现了,打了你一顿。”
青年呆了呆,黎郁文说:“你说的是实话吗?”
“当然是了。”
“如果还知道内幕,我给你双倍的钱。”
青年眼珠转动,“我……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隐约听说,对方是大人物,称呼叫崔秘书。”黎郁文听完了,起身离开,青年吃了一惊,望着他欲言又止,黎郁文冷冷笑了,说:“你还真想两头吃啊。”
一出门撞上了人,佟舜然贴在门上,被撞得脸红鼻子青。黎郁文说:“你在这干什么?”佟舜然说:“我不是不放心。”他伸头看了看门内,表情诡异,说:“结束了?”两个人一起往外走,黎郁文说:“结束了。”
“我怎么没听见有声音。”
“你要什么声音?”
“火车出轨那种动静了。”
“你想感受的话,现在进去他还在。”
“那可不,我怕被仙人跳。”
黎郁文瞥他一眼,按下电梯,佟舜然笑说:“看不出来啊,我以为你不挑呢。家花没有野花香,但野花太野了!”
“反正家花已经跟野花没区别了。”
佟舜然一个劲笑,黎郁文说:“上次让你帮我查的事情,怎么样了。”佟舜然说:“肇事司机现在也没找到,车子是□□。不过我意外得知了一件事。”黎郁文道:“什么事。”佟舜然说:“你知道他去北京干什么了?”
“录节目。”
说出来之前,黎郁文已经有预感了。佟舜然说:“你陪他一起去的,你没发现不对?”黎郁文说:“到底什么事。”
“他去见了一个人,孔惜之。”
黎郁文觉得这个名字耳熟,想了一下,说:“他去见了他妈妈。”佟舜然又追问,“这事你不知道?”黎郁文沉下脸,说:“我先回去了。”
“喂,你还没谢我。”
电梯叮一声打开,黎郁文大步流星走出,给宁稚水打电话。等了半天,却没有人接。他等了很久很久,依旧一片空无。
宁稚水看着手机,屏幕光映在脸上,却不能去接。当宁稚水的电话响起,而不是姚亦隽的手机传来声音,他们心知肚明,这场忠诚测验成功了。宁稚水瞥向对面的男人,看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姚亦隽拍拍掌,说:“恭喜你,找了个忠贞不二的男人。”
宁稚水脸上没有半分喜悦,果然姚亦隽下一句话是,“既然他这么喜欢你,有些事你去做,就方便得多。”宁稚水眉头一跳,说:“你高看我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事业,我做不了什么。”
“别这么谦虚,人都有弱点,我也有嘛。谁不想江山美人一起坐拥。”
宁稚水忽然站起来,他有预感,姚亦隽接下来要说可怕的话。姚亦隽淡淡说:“坐下,听我说完。我让你坐下。”
宁稚水眼神冷凝,身上散发危险的气息。他手边放着一把餐刀,那种姿态,随时可以把刀抓在手里。姚亦隽一时拿不准他的态度,看了一会儿,这才起身绕到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用力按在座位里。
“乖乖坐下,别动。”
宁稚水手指颤抖,真想去摸餐刀,姚亦隽卡住他脖子,挨着他的脑袋说:“我现在知道了,你连自己家的人都不在乎,你还是最在乎自己的小命。如果你真不想,那就出门去吧,我送给姓黎的一具全尸。”
宁稚水彻骨生寒,手指不动了,他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黎郁文手里有个项目,我希望那个项目可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