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骗他,他说谎,做戏,把他玩得团团转。黎郁文察觉到了,但为什么一看着他的脸,又问不出口。
那真相他承担得起吗。
他们都喝了酒,闻得出对方身上的酒气。尤其是黎郁文,到了把持不住的地步。宁稚水摸他的脸,低声说:“谁给你灌了这么多?”黎郁文说:“你又跟谁喝的?”宁稚水说:“剧组一起聚餐。”
骗子。
黎郁文撕开他的衣领,一边吻,一边在他身上找痕迹。宁稚水望着他,想他也经受过诱惑,才回来他身边,心里有说不出的酸。黎郁文看他双眼,不知道他还有多少秘密,如果撬开身体也可以撬开他的心就好了。两个人漫长对视,却相对无话。一百天眨眼而过,当初那几年他又是怎么过来的。
没有吻,也没有爱,他仍旧活着,也不用受爱情的折磨。可如果让他选,他宁愿度过这样一个混乱的夜晚。
(…)
宁稚水望进他眼睛。
他是醒了,所以才会想放手要付出什么代价。
宁稚水已经太久没回家,刚来得及欣赏花园休整之后的样子。黎郁文本来想给他看那幅画,昨天一时气恼,把画摘了收起来。
他们很晚才起床,一起洗漱,吃了早餐。黎郁文煮了绿豆粥,宁稚水请缨做奶酪吐司,又煎了培根和鸡蛋,黎郁文说,这才是中西结合。宁稚水让他出去等,黎郁文偏不走,看他穿围裙的样子很新奇,摸来摸去。
现在又想在厨房干他。
宁稚水从柜子里取盘子,说:“这一套是哪里来的,爱马仕吗?”黎郁文嗤笑一声,说:“暴发户才买。上次他家那套动物图案,你不是看了有密集恐惧症。”手里这件很清新淡雅,原来是景德镇的。
你哪里不是暴发户了,宁稚水心想。
花园变得整洁,这时节绣球不好开花了,不过雏菊居然还可以开,点缀出一点残余的夏意。门廊下,盆里移植了一些热带植物,包括欧洲棕榈,难怪宁稚水觉得眼熟,叶子在格子窗上切出光影。
宁稚水以为他请师傅收拾的,而黎郁文一直在悄悄看他神色。宁稚水转过脸来看他,黎郁文却不看他了。
“很美。”
黎郁文嘴角动了动,又沉下去,说:“还可以吧。”他伸出一只手,宁稚水便靠过来拥抱他。黎郁文跟他在花园旁相拥,他不太需要什么礼花炮,只需要这安静的一刻。喜欢的房子,成功的事业,心爱的人,全都有了。
他望着花园说:“有一件事要问你。”
“你说。”
“从来没听你提家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