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尽我所能。”
Araya举起杯子,其他人也慌张一起举,Araya说:“你是我带过最省心的艺人,能吃苦,也很聪明,从这段时间的成果就看得出来,大众绝对喜欢你。我敬你一杯,祝我们这么久来的辛苦都不会白费,好吗?”宁稚水感受到他们的目光,沉甸甸的压力,他举起杯子,说:“无论如何,我会一直坚持到最后。”
四个人的杯子轻轻碰在一起,清脆的一响。
宁稚水一饮而尽。
南风放下杯子,有点担心地看他,宁稚水脸颊染了潮红,眼神仍是那种毫无退意的,冰冷的执拗。
接下来的五天,确认试镜通过了之后,转场,试造型,团队忙得不可开交。南风一直陪在宁稚水身边,没再见他跟谁打电话,也不跟人聊天,她几乎以为那天听到的对话是梦。她小心翼翼的,不再提那个话题。
原来大方又漂亮的宁宁也会在恋情上受挫吗,难怪她问恋爱的事,他避而不答,岔开了话题。
这天收了工,南风听见宁稚水的手机一直响。她看一眼还在跟导演商讨的宁稚水,拿起来一看,名字是佟舜然。片刻后,宁稚水走过来,南风连忙把手机交给他,说:“有电话打过来。”
宁稚水瞥一眼名字,足足打了六次。他回到房车上,关了门,佟舜然又打过来了,他接起来说:“怎么了?”
佟舜然焦急问:“郁文有没有联络过你?”
“没有。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整整一天联系不上他了。新加坡那边的公司也联系不上他。”
“会不会是关了手机出去散心。”
“不可能,这两天公司有个很重要的会,他不可能忘的!”
宁稚水慢慢坐下,那种强烈的不安感在周身弥漫,他冷静说:“报警吧。”佟舜然狐疑说:“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那天你还让我提醒他,注意安全请安保。”宁稚水忍气吞声说:“那他没请吗?”
“他不听我的——等一下,我有个电话。”
门被敲响了,吴浩和南风走了进来,宁稚水挂掉电话。南风笑说:“晚上吃什么,要不要去吃烧烤。”吴浩说:“那我打电话,跟老板说一声了啊。”南风说:“宁宁,你记得卸妆啊。”他们站着聊了好一会儿,笑着下了车,宁稚水再次打过去,佟舜然的声音十分恐惧,只有简短的七个字。
“黎郁文被绑架了。”
六千万美金,不准报警,三天之内筹到,不然要了黎郁文的命。操持方言的绑匪对佟舜然这么说。
佟舜然心凉了半截,六千万还是美金,哪有这么多钱。他第一时间确认了视频,虽然不够清楚,还是认出了黎郁文。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真是拿不定主意,先让人筹钱,又联络了律师,买了机票,决定飞去新加坡。
黎郁文家里人是指望不上了,佟舜然告知了自己的父亲,两个人对要不要报警这件事有了分歧。父亲让他不报警,谈判之后拿钱了事,可佟舜然听对方穷凶极恶的语气,怕对方收了钱又撕票,还是想交给警察来处理。
“如果你真的知道什么,这件事背后是不是有人,告诉我该怎么做好吗?看在你们好了这么久的份上……你救一下他。”
三天之内,三天……宁稚水看一眼自己的账户,仅有几十万,那也远远不够。对方狮子大开口,谈判又不顺利,不太像是冲着钱,更像是冲着黎郁文这个人来的。他知道家里有现金,在黎郁文书房的保险柜里,也只有几百万。
保险柜是指纹和密码双重锁的。
“你先报警。”
“你确定吗?”
“我们搞不定的,你去。但钱还要准备,我回家一趟,把现金拿出来,你让人来取。”
“不是钱的事,你……。”
“我如果去求,他才真的活不了。”
佟舜然沉默片刻,明白了,当下挂断电话。宁稚水又看一遍佟舜然发给自己的短信截图,字字锥心。一开始,姚亦隽是为了刮走黎郁文的钱,可吴力行事件没得逞,他反而变本加厉,真要黎郁文的命。
宁稚水穿好外套下车,秋风冷冽,吹得身上一阵发毛。
南风在等他,他说:“对不起,我要回一趟上海。”南风惊讶说:“怎么回,打车吗?”宁稚水对吴浩说:“我可以开你的车吗?”吴浩啊了一声,拿出钥匙,还不知道要不要给,宁稚水接了过去。
“你一个人?”
“我今晚回来。”
一去三个小时,回来又三个小时。南风觉得他疯了,说:“不行,我陪你一起吧。”吴浩伸手哎了一声,宁稚水坐进驾驶,发动了车子,冷静对他们二人说:“不要告诉Araya,我很快回来。”
“宁宁——”
树叶子噼啪落在车前盖上,又落在车玻璃上。宁稚水很久没开车了,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今天也未必因为冲动。后视镜中,南风淡成渺小的影子,他报了目的地,导航说,已为您规划最短路线。
上了车才想,为什么要帮他。明明交给警察和佟舜然就可以,他根本用不着在乎。他把着方向盘,又有叶子撞上来,他开了雨刷扫到一边去。已经不下雨了,但乌云涌动,地面一片潮湿,还像是开向苍茫的海。
也许总归是因为他,黎郁文才被人记恨,甚至要被人凌迟!
这个念头一起来,宁稚水浑身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