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泓忙道:“你又不会武艺,去了会受伤,那里面不是你想象那么轻松的。”
“我只是看着瘦削,平日里在酒窖里面搬那些酒坛子,力气可不小。你要比比吗?”穆倾言说些,掀起袖子露出冷白的胳膊,“若是不信,咱俩比比!”
“你要跟我比力气?”诸葛泓目光落在穆倾言虽然瞧着瘦削,但肌肉紧实的胳膊,面露担忧,“不行,我怕伤着你。”
“比都没比,你就觉得自己能赢我?”穆倾言说着,伸出手,手肘撑在桌面,做出一个扳手劲的姿势,“谁赢谁还不一定呢!”
诸葛泓见他做足了架势,愈发不解他这般执着是为何。
但见他似乎做足了准备,心想自个儿不能坏了他的兴致,只要自己控制好力道,应该不至于伤到他,于是便抬手放在了桌面上。
见状,穆倾言顺势握住了诸葛泓的手。两只手虎□□握住,穆倾言嘴角一勾,挑衅道:“六殿下的手掌布满厚茧,看来在军营中没有偷懒。”
“那是自然!”诸葛泓手指微微动了动,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穆倾言的手指,掌心也察觉到了穆倾言手上的老茧,不由有些意外:“你掌心为何也这么多厚茧”
“酒坊人少事多,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做多了粗活,自然会有这些厚老茧。”
这话听上去似乎毫无破绽,但诸葛泓摸着那些厚老茧,却觉得不像是搬重物产生的,和他握刀的老茧有些相似,因为那些老茧,在虎口处尤为明显。若是搬重物的话,因为手掌受力均匀,老茧应是布满整个手掌才对。
他一个普通卖酒的人,为何会如此?
诸葛泓有些失神地想着,穆倾言趁他一个不注意,用力往下一压,诸葛泓恍然梦醒,没来得及反抗,手一下子就被对方牢牢压在了桌面。
“我赢了!”穆倾言满意地看向惊愕的诸葛泓。
“我刚走神了,没用力!”诸葛泓道,“你胜之不武。”
二人面面相觑,片刻后,穆倾言哼笑一声:“你耍无赖!”
“我可没有!”诸葛泓据理力争,“我有没有用力你应该更清楚,如果要确定的话,再来一次如何?”
“再来一次就再来一次!”穆倾言握着诸葛泓的手将他手臂拉起来,二人的手重新撑在桌面上,“这次你可得专注些,输了可别再找借口了。”
“那是当然!”诸葛泓被穆倾言的话激到了,握紧他的手掌,勾唇一笑:“我数三个数,你我二人同时发力。”
他目光如炬盯着穆倾言的眼睛,此刻的他似乎已经燃起了久违的斗志,将对穆倾言的感情什么都抛诸脑后,眸中皆是要赢过对方的决心。
穆倾言毫不示弱迎上诸葛泓的目光,一刻也不敢松懈。
诸葛泓缓慢数着数:“三……二……一!”
话音刚落,二人手臂同时发力。诸葛泓一开始还收着点力道,以为穆倾言很快就会被他压制住,结果僵持片刻后,他才发现穆倾言的力道不容小觑。
穆倾言一开始就铆足了劲,意图占据优势,但僵持中才发现,想要赢过诸葛泓,似乎不可能。
他太过强壮了,近段时间又常在军中训练,体格较之刚来天阙城时更为健硕,力气自然也增进不少。
虽然穆倾言自认力气不少,平日里也未曾疏于增强体魄,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也只有自叹不如。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桌角随着较劲的两股力道微微震颤,桌上杯中的茶水漾出了细碎的涟漪,洒出来打湿了桌面。
诸葛泓看着穆倾言紧抿着的唇,额角已经渗出了细汗,鬓角的发丝被汗沾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透着一种别样的吸引力,他心头骤然一烫,竟不自觉松了几分力道。
穆倾言借着这股松动,猛地往下一压,堪堪将诸葛泓的手压在了桌面,只是自己也脱力似的,往前一倾,差点撞到诸葛泓身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你输了!”突然的胜利并未让穆倾言恍然,他撑在桌面上,凑在诸葛泓的耳边,语气之中只有对获胜的欣喜和兴奋:“所以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尽管知道自己胜之不武,但穆倾言不会再给诸葛泓重来一次的机会。
他必须在此刻,借由此事在对方那里拿到一个承诺,虽然现在没什么让他做的,但留着这个承诺,日后一定会有作用。
穆倾言微热的呼吸滑过耳畔,诸葛泓觉得有些微痒,心却已经乱了。
他一动不动地呆愣在原处,生怕一个微微侧头,便会触碰到穆倾言的脸。
“一开始我们可没有说有赌注啊!”诸葛泓喉结一滚,语气有些慌乱。
“那现在说也不迟!”穆倾言凑得更近了,说话时的湿气都清晰地扑在了诸葛泓的侧脸上。
这个距离实在让人心痒难耐,诸葛泓担心这样下去,他就会忍不住做出一些冒昧之事,嘴唇翕动着道:“你要不要……先离我远点……”
此话一出,穆倾言却没有拉开距离,继续保持着那样亲密无间的距离,压着声音戏谑道:“怎么,六殿下觉得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