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济海又瑟缩着脖子瞥了一眼肩宽腰细、俊俏健硕的楼宇宁,瞬间明了:“哦……俺晓得了,晓得了。”
不愧是上都城的人,玩得就是花!
贾济海脸上的笑过于猥琐,楼宇宁皱眉,下一瞬忽而反应过来,怒火从深眸中升起:“贾济海,你再敢胡说八道,舌头也不想要了么?”
贾济海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自己被姜九思抢了老婆,都没气成这样!
只不过是摸了姜九思一下,看了姜九思一眼,说了他俩一句,就要被剁手、挖眼、拔舌……乖乖,这是要把自己大卸八块了啊!
醋性这么大么?
“阿嚏——”
姜九思的一声喷嚏,解救了贾济海。
楼宇宁收回愤怒得要杀人的目光,看向姜九思有些虚弱的脸,轻蹙了蹙眉:“昨夜吹凉风,风寒了?”
姜九思揉了揉鼻子,摇了摇头,并不是风寒,只是太香了。
一群花花绿绿的女人拥在前厅,让清晨清新的空气香得令人头晕。
姜九思清醒了片刻后,脑子又迷糊了起来,真“管”起了楼宇宁,“楼宇宁,你别吓他。对了,贾济海,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直说吧!”
明明道理在贾济海这边,但碍于姜九思皇恩正盛,只好卑躬屈膝,腆着赔笑的脸道:“姜大人,俺对天发誓,俺娶完绫娘之后,只要她能给俺生个儿子,俺这辈子就再也不娶老婆了!你都不知道,算命的给绫娘算过,说她铁定能生个大胖小子。所以,姜大人,你就别和俺抢老婆了,要不俺们贾家可真要绝后嘞。只要你不抢绫娘,这里三十个女人,任姜大人你挑,就算是三十个全都要走,俺保证眼也不眨一下!”
姜九思开口道:“我……”
楼宇宁直接截断:“你敢!”
姜九思被楼宇宁吼得脑袋嗡嗡。
楼宇宁替姜九思道:“姜大人感染了风寒,今天,明天,以后,都不会再碰女人了!贾济海,若你敢私自背着我送女人给姜大人,我便禀报圣上,桐州望海县贾济海,蛊惑媚上,丧心病狂,以女色戕害姜大人病体,令姜大人久病不愈,积恶成疾!”
贾济海被楼宇宁吼得站在原地,一下僵塑成了泥人。
若楼宇宁亮剑,贾济海觉得自己顷刻间便能他被一劈两半咯!
一个沈先生,一个楼侍卫,居然都不准姜大人碰女色!
憋得姜大人爬墙偷别人老婆,这不是本末倒置嘛!
一旁,姜九思眨巴着眼睛,愣住了:没睡好的楼宇宁,起床气居然这么大!
可真凶啊!
看来以后早上起来,还是不要去招惹他的好,免得被他骂个狗血淋头!
姜九思赶忙拉住咆哮的楼宇宁,替他顺了顺背:“好好好!我不碰女人了,瞧把你气的。摸摸毛,气不着。”
“真的?”贾济海和楼宇宁异口同声,惊讶得很。
姜九思打了个哈欠:“真的!这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姜九思手有一下没一下在楼宇宁背后轻轻拍着,忽而想到什么,又对贾济海说道:“贾济海,我不跟你抢绫娘,这些女人我也不要,我要你……”
说着,姜九思鼻子又痒了起来,一个喷嚏憋在鼻内,引得话都说得不利索:“我要你……”
“阿嚏——”
姜九思舒爽地打了喷嚏,全然忘记自己上一句在说啥了,只顾着揉揉鼻子。
徒留贾济海哈着嘴,瞪大了眼——
不碰女人,改碰男人了!自己也是个男人,我嘞个乖嘞,三十个美女,姜大人看不上,居然看上自己了?
贾济海歪着头,一脸发痴地盯着姜九思,心中升起了难以言喻的纠结感——
自己是个男人,怎么可以再委身于男人呢?
可是那人是姜九思姜大人耶!
是朝廷亲派赴桐州的江南道巡察使,圣上跟前的大红人,短短三个月就从工部越级升到中书舍人的姜大人啊!!
等姜大人从桐州回去后,必定升官发财!
若自己舍弃脸皮,遂了姜大人的愿,来日鸡犬升天,跟着姜大人一起飞黄腾达,从望海这个破地儿一下飞去上都天子脚下,荣华富贵,官途通天哪!
成大事者,必须忍!
委屈么?一点也不委屈!
何况姜大人,唇红齿白,俊俏风流,若能……
贾济海想得心花怒放,直朝姜九思扑去:“姜大人,那麻烦你千万轻点!”
姜九思心思在鼻子上,未注意贾济海大浪滔天一般地朝她扑来,只是听到了声音,刚想问道:“什么轻——”
话未说完,她整个人便被贾济海撞翻了。
幸得楼宇宁眼疾手快,旋身勾手一搂,便把她揽入了怀里。
姜九思被撞得腰痛,眼前发昏,仰着头,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我的腰……”
温热的气息,不偏不倚再次喷到了楼宇宁的脸上。
近在眼前的娇软身体,近在耳边的娇软声音,令楼宇宁箍在腰间的手臂僵得梆硬,环得更紧了。
却引得怀中之人,娇喘了一声:“啊……我的腰……你轻点……”
姜九思疼得闭着眼任楼宇宁搂在怀中,咬着唇、皱眉呻|吟着的模样,看得楼宇宁喉结滚动了一下。
楼宇宁缓了缓,偏过头去,心却跳得快从胸腔中蹦出。
楼宇宁咬紧牙关,抑着呼吸,伸出手来托住姜九思的头,小心翼翼地把她扶正站直了,“没事吧?”
说话间嗓音,沙哑又低沉。
姜九思浑然未觉,甩了甩发晕的头:“我都穿红衣了,居然还是犯太岁么?不是被捅刀子,就是被撞腰子!”
姜九思含糊不清埋怨道:“贾济海!你没事撞我|干嘛!还逮着我被捅刀子的地方撞,你存心的吧!”
贾济海后悔,十分后悔,真不该当着楼侍卫的面对姜大人直接献殷勤。
楼侍卫方才看自己的眼睛,简直是要生吞活剥了自己。
他醋性这么大,可怎么容得下自己作小呀?
贾济海只好道:“对不住!对不住!听到姜大人不和俺抢绫娘了,俺就是激动过了头。姜大人,你要俺,俺这不是来了么!”
姜九思揉着腰道:“我不要你,我要你的狗。对,就是那只东瀛恶犬!”
贾济海惊得咬了舌头,结巴道:“什么?是要狗!姜大人,你宁可要狗,都不要俺!”
姜九思皱眉:“我要你作什么?楼侍卫喜欢的是那条狗,不是喜欢你。我借花献佛一下,贾济海,你不会介意吧?”
贾济海尴尬地假笑起来,两腮鼓起,两眼傻愣,“不介意,不介意,你们爱喜欢什么,就喜欢什么吧。俺再也不掺和你们的事了,俺等会就把狗给你……给楼侍卫送来。”
见贾济海离开,姜九思的手便搭上了楼宇宁的肩,头实在有些晕,空气中的香味还未彻底散尽。
楼宇宁红着耳廓,问道:“狗……”
姜九思却是听错了:“勾肩搭背,伤风败俗,有失身份,是吧?好了好了,我自己骂过了,你就别骂我了。我腰上伤口给贾济海撞裂了,你肩借我扶一下,别那么小气。”
姜九思转瞬又骂起贾济海:“我这个属砖头的,居然没拍死贾济海这个属猪头的!该死的贾济海,克我!”
姜九思骂着,浑然没有注意楼宇宁的手,仍贴在腰侧。
因为连楼宇宁自己,都忘了收手。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