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的光照亮了这个薛定谔的盒子。

周郡万没看见他像要看见的人，只看见正在充电，闪烁着一两秒就换色的充电提示灯。

周郡万拖着如同被铅灌注的双脚，走向了机器人。

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

周郡万摸上机器人的盔甲，没有体温。

“你会扮成机器人吗，就像钢铁侠那样......”

“复仇者联盟里，我最喜欢钢铁侠了，如果你真的扮成了机器人,那我......”

机器人没有任何回应。

伸开的五指慢慢收紧，伏在胸口的手掌缓缓滑落，周郡万跪倒在机器人的脚边，眼泪凶猛地砸向毛绒地面，打湿的范围逐渐扩大。

好半晌，周郡万绝望地开口，“无论如何，我还是会爱你......只求你不要离开我，求你不要离开我，没有你的晚上真的很黑......求你，求你。”

淡淡的啤酒味将他环绕，后背传来没有体温的挤压感，胸前被手臂系住。周郡万的双手搭在这条手臂上，他贪恋地汲取着这些淡淡的啤酒味，哭得更凶了。

“如果你是被人威胁了——不，你一定是被人威胁了。我可以帮你解决他们的，我只求你......我只求你不要骗我，求你......”

周郡万顺着身后的人的动作缓缓转身，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但是他还是能够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眼前的人轻轻地吻掉他的泪水。

一滴又一滴。

一吻又一吻。

他们拥抱在一起，无法分开，像阴阳两极。陈望启在喘息之间，向眼前，怀中悲伤至极的人讲述着自己的身世。

一句又一句。

一下又一下。

陈望启昏睡过去之前，听到了一句低语。

“无论怎么样，真的还是假的，欺骗或背叛，你都不能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