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这声笑让王伊联想到什么,王伊突然皱眉:“你笑什么?”
边叙正要继续吃,闻言一愣,想想刚才的笑也确实没什么意义:“没笑什么啊,你答应了我不得礼貌地笑一下?”
他奇怪王伊突然而来的敏感。只当她心情不好,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她刚才承认的相亲上。但他问王伊,王伊虽然没有排斥他问,也没有多说,只说她一个表姐给她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
边叙此刻很放松,随口问:“怎么,你不想见?你亲戚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约莫还是靠谱的。”
王伊也放松了一些,挑了根羊肉串,也笑了一下:“可能靠谱,但这个过程可能很不痛快,我这个姐姐……”
王伊停了话头,又看了眼手机,神情说不上来是放松还是失落:“她说问了那个男生,人家有对象了。”
边叙哦了一声,给她倒啤酒,悄悄抬眼看了王伊一眼。思量一会,问:“你之前不是说,你相亲遇到很多故事?”
王伊显然没被酒冲醉:“我没说过。”
边叙不在意:“你遇到过什么事?说说吧。”
王伊不大愿意,只说这种糗事有什么好说道的,但她拒绝得并不坚定。边叙看得明白,一直磨她,王伊这个人是不大会拒绝人的,最后以边叙说以后不需要她考虑倒黑水箱做了一个强势结尾,让她讲讲故事。
王伊开口前还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说的?一堆磨磨唧唧的失败案例,有什么好听的?”
“愿不愿意听是我的事,你讲就行。”
“我要是讲着讲着哭了咋办,还是算了吧。”
“放心,不会让你哭的。”
王伊啧了一声,其实是不大信的。
但她还是愿意讲的,只是——
“从哪讲起?”
“第一个,或最新的那个,或你印象最深的那个,都行。”
王伊看他吃串吃得这么巴适,又听到远处几个年轻男女热闹地玩着真心话大冒险,她看得出了神,就像当初她看到苏旎一样。那是一种羡慕的心情,并伴随着羡慕流转到自身的遗憾和自卑。
她突然说道:“相亲之前我没谈过恋爱。”
边叙点点头:“看出来了。”
王伊:“嗯?”
“你不光是相亲之前没谈过,大概率是一直到现在也没谈过吧。”
王伊轻轻吸了口气,还是那种震惊于他知道但又觉得不意外的心情:“你怎么知道的?”
边叙客气地笑笑:“你之前说过啊。”
王伊哦了一声,并不在乎自己有没有说过。
“毕业后我就回家乡工作了。我不知道你见没见过,那种,北方的县城……”
边叙哦了一声:“知道,我就是北方人。”
王伊微微诧异地挑眉,边叙见她似是不信,低头看看自己,皱眉:“我看着不像?”
王伊也不知道北方人是什么特征,就没接这个话。
“县城嘛,你知道的。”
几乎任何一座县城,都是由人情和熟人组成的小型社会。在这个地方,有自己的人情世故,有自己的规矩城府。
县城不大,没有神话。
有的只是现实到刻薄的倾轧。王伊自觉自己在这场相互倾轧里变成一个碌碌无为的牺牲者和失败者。
“我虽然出生在那,也在那里完成了自己到高中的学业,但其实很早我父母就定居在别处了。所以那座小城对我来说,熟悉又陌生。小城是需要人脉和关系的,我好像有,但又好像没有。”
边叙听得蛮真诚,但也没耽误他一直进食。他一直注视着王伊,王伊不太习惯,就装作吃东西低下头去,又喝了口啤酒。
边叙手很勤快,她那啤酒才喝了半杯,又给她满上。
“我工作的时候已经25了,硕士毕业嘛,年纪摆在那,已经有点没有优势了。”
说到这王伊又挑了下眉,这次是完全的自嘲。
“然后给我介绍的第一个相亲对象,是一个大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