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叙听到这句话,嘴停了一瞬,但继续不紧不慢地咀嚼。
“这个男孩,姓郭,暂时叫他小郭吧,比我小两岁,”王伊轻轻吁了口气,“介绍人是我爸爸的同学的妻子,那位阿姨跟男孩的母亲是好闺蜜,特别希望我跟那个男孩成。”
“我其实不太愿意,”王伊对他微微笑了笑,很坦荡,“我当时刚上班,还比较……比较意气风发,觉得对方至少本科比较好,也好沟通。但不好拒绝,所以加了微,聊了几天。”
说到这,王伊突然笑了。
边叙很会配合她:“看来后面的故事不大美好。”
“失败的相亲哪里有美好的事哦,”王伊说着,把纸杯举向他。
边叙嗤地一笑,跟她碰了杯,他问:“男生做什么的?家庭怎么样?”
“乡镇事业编,父亲是水利局的,母亲新华书店的,已经给他买了婚房……你问得好老道啊。”
“相亲不就是先看家庭再看人嘛,哦那看来家庭不错。”
“对,家庭不错,这就是他骄傲的资本。听说当时我工作的单位,有一个女孩子在主动追他,那个女孩是农村的,有一个弟弟。男孩的母亲有点看不上,更希望我跟他成。”
说到这,王伊耸了下肩。
边叙知道戏剧化的地方来了,他跟着笑:“然后呢?”
王伊看出来他在等着某种转折,她摇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边叙挑眉:“哦。”
“然后……然后他约我见个面,我整个求学时代都是素颜朝天,基本不会化妆。正好他约我的那个周末我加班了,忙了一天,那天很累,就……晚了二十分钟。然后我涂了个口红,素颜朝天地就赴约了。”
边叙点点头,想了下又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我知道这是我的错,因为一开始就有点排斥,所以也不用心。我应该不休息,洗个澡,洗个头,打个粉底化个妆……好吧我真的不会化妆。”
王伊这一连串反思,更多是因为边叙刚才不说话,又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这让她觉得,边叙也对她无语了,这让她无形中想去解释什么,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边叙只望着她,又给她碰了个杯,帮她把拐走的思路顺回来:“然后呢?你们见面后体感咋样?”
王伊一怔,想想:“体感?体感上没什么感觉,我不是一个一见钟情的人。”
边叙拖长音调哦了声。
王伊并不想他这九曲十八弯的哦是什么意思,继续说:“他开车接的我,去找餐厅,找了好几家,都停不下车。”
王伊眼睛看着某处,很明显是回忆的状态。
“后来,在一个烤串的地方吧,停下来了。”
边叙:“……”
他不由得低头去看桌上的烤串。
“他应该是那种很喜欢参加局的那种人,那几个地方看着都像是他常去的,”说到这王伊收回目光,“然后我们点了一小盘烤串,那家店里人很少,加上我们在内,只有两桌人在吃,店不是一个生意好的店。然后……”
王伊笑了一下,抬眸看他:“然后,他就一直在说他读高中时候的趣事。”
边叙看她神情,觉得可能第一个戏剧情节来了。
“因为我跟他是同一个高中的,初见面也没什么共同话题,所以他一直在讲他的高中生活。”
王伊笑了笑。
“他讲他在高中的时候经常打架,但年级主任从来不会处分他,也不会让他回家反省。看到他,主任还会跟他打招呼,嘱咐他好好学习别闹事。他说学校不允许带手机,但他偏带,被政教处主任逮到好几次,但主任从来不会没收他的手机,只会让他放好。他说他跟食堂里卖肉夹馍的摊主关系特别好,那老大爷每天都会给他留一个肉夹馍,不管他去不去吃……反正,说了好多,说了好多他在高中肆意潇洒的生活。”
边叙听到后点点头,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他父母特权?”
“不知道。”
“够呛,要是家庭条件好成这样,也不至于相亲。更大可能是,他是学校的刺儿头,老师们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但不管怎么说,都多大了还一直炫耀自己高中生活?再说这有什么好炫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