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啊。”
边叙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他闭着眼翻了个身,似乎是要睡了,只慢悠悠地下结论。
“你喜欢那个小柯。”
王伊先是一怔,继而纠正:“是喜欢过。”
边叙睡意很浓地哦了声。
王伊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在路上行驶了。
一回生二回熟,这已经第三次了,王伊熟门熟路地爬起来,收拾了一下车里的一些垃圾,随后拉开驾驶室的帘子。
边叙仍旧目不斜视,只手握住车档摇杆,王伊揉着眼睛在副驾驶坐下。
“还有多久到啊。”
“半小时吧。”
“你真是辛苦了。”
边叙刚才没看她,这会扭头瞟她一眼,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少来。”
顿了下他觉得还不够:“以后禁止你再跟我说这句话。”
“为什么?”
“跟日本女人似的,就差跪门口了。”
这次轮到王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了。
她撇撇嘴窝进座位里。
还没歇上两秒,边叙又支使她给他拿零食,给他拿水。
王伊忙着给他找抹茶味巧克力,本想说她也喜欢抹茶味的,但还是没说出口。
说出来不是个难事,说出来被忘掉才是尴尬的事,那还不如别自找没趣。
她拆了巧克力,拧开矿泉水瓶盖给他递过去。
拧矿泉水瓶的时候她还拧不动,还得抽张纸巾放在瓶盖上增加摩擦力。
倒也干得尽心尽力。
边叙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又吃又喝,看得王伊欲言又止,到后面她还是忍不住了:“你别吃撑了。”
边叙闻言看她一眼:“怎么可能?”
车开进市里很容易,难的是停车。边叙在主街开车走了许久才找到一处性价比较高的停车场。
边叙做事永远有自己的计划,王伊做的就是跟着和配合。下车后边叙带着王伊去买晚饭,再添补点生活用品。
晚饭买回来以后天色已晚,边叙也不立刻吃,要去接水。这次他没打算叫王伊,但王伊看他不吃东西,主动要帮忙,边叙也就随她了。
但倒黑水箱这种活儿边叙还是没叫她,王伊也没不提。
边叙回来后,看到的就是王伊蹲在房车水管那里,聚精会神地盯着水量。
他嗤地一笑:“你得无聊到什么样才能盯着这看得这么起劲?”
边叙对王伊毒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王伊多少被他锤炼出一点心理承受能力。她对边叙的哂笑只提炼意思,并不理会语气。
“我希望它快点装满,这样你就能歇会了。”
其实王伊自己也觉得自己怪无聊的,但发呆对她也是一种调解。
她是不是的在这场旅途中想到不久后的将来又要回到那座让她糟心的牢笼,这成了她心里不时浮起的阴影和忧愁。
但她顺口说出来的这句话也是极真诚的。
说得真诚且顺溜。
但她没指望边叙回,她只把这句话当成很平常的一句话说,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了。说完她又陷入自己的忧愁里,她想得很投入,过了近一分钟才意识到后面没了动静。但她回头一看,发现边叙就在她身后站着。
王伊啊了一声,仿佛吓了一跳,朝旁边一靠,靠在轮胎上:“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我从刚才就站在这没动。”
王伊太惊讶了,以至于没有意识到他说的刚才站在这没动意味着什么,只浅显地顺着问下去:“那你站这干嘛?”
“因为水满了。”
边叙说着,上前把水龙头拧紧,又把水管一点一点收起来。
回头看王伊拘束地站在那,他神色很淡,嘴依旧说话劲儿劲儿的:“杵那干嘛?进去把买的菜摆出来。”
王伊哦一声,蹬蹬进去。
等边叙进来,应该是觉得热了,就关了车门开了空调,又从冰箱取出两瓶啤酒,拿一瓶放王伊旁边。
王伊没拒绝,但看他利落地起开瓶子,又想到他白天靠车边抽烟,不由自主地说出心里话:“你真是烟酒都来啊。”
边叙给她起开啤酒,诚心气她:“彼此彼此。”
“我可不抽烟,”王伊撇撇嘴,但还是夸他,“但你一点小肚子都没有,身材管理好棒。”
边叙闻言抬头看她一眼。
她这话让他想起刚才她那句我希望它快点装满,这样你就能歇会了。
他不置可否,只挑了下眉,说:“来,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夸你吗?”
边叙笑了声:“不是,继续说你的相亲故事。”
王伊:“……”
“相的第二个亲咋样?”
王伊自觉也逃不过,没怎么抵抗。
“第二个啊,第二个相中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