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小心翼翼的讨好感，好像在说，她不配。

“他母亲工厂退休，他父亲是做生意的，应该他父亲生意不错，认识不少官场的人，也有家底。我也知道人家条件特别好，所以刚加上他聊了几句话后，我就跟我妈妈说，人家条件太好了，我高攀不起，”说到这，王伊笑了笑，“不过聊天的时候偶尔还是会想，他确实很优秀，但我也没有老姨说得那么差吧。”

王伊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边叙突然觉得，她此刻会不好意思，会窘迫，但很坦荡。

“那个男生，跟我同岁，念高中那会跟我一直是同校但不认识的同学。我理科生，他文科生，看他的经历的话，他在大学那里属于优质生，发展得很好，拿了奖学金，入了党，后来也顺利地考上研究生，再后来考上选调，人生一下子就不同了。”

说到这，王伊看向他：“我没有贬低他的意思，你能看出来吧。他确实很优秀，我是承认的。”

边叙应该是吃得差不多了，托腮听着，闻言点点头。

基于他对王伊这个人的了解，他能确定，王伊这话没有贬低男方的意思。不过……

“不知道为什么，与其说你跟他相亲，倒更像是你跟他在较劲，比事业。”

他说完，看王伊眨了下眼睛，眼神几变。

“你真是……好聪明啊……”王伊喃喃。

边叙嗤笑：“这点小事就别夸我聪明了，要不然以后我再做个什么事你得拿什么词夸我啊，攒攒你的词库吧。”

王伊笑，又低喃：“我要是当时这么夸他可能结果也不一样了。”

边叙捋了捋思绪：“你因为老姨对他有排斥心理，但你确实认可他优秀，然后呢？你不是认可他优秀的吗？”

这次，王伊倒是答得凝练。

“我知道他优秀，可我不喜欢自夸。”

边叙望着她，他似是大脑运转，反应过来后微微一笑。

似是明白了。

但王伊还是说了。

“当时聊天，你知道，相亲嘛，都是要展现自己的优势。但我不习惯……”

边叙打断她：“因为你不擅长自夸。”

“也可能是我其实已经自夸了但我自夸而不自知，”王伊笑了笑，“但是他一直在展现自己，我就……我就有点抗拒。后来，我跟他见面了，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了。估计他无语到了，就没有后续了。”

边叙先是点头，然后反应过来：“你不会把你不愿意看他夸自己的想法跟他直说了吧？”

王伊默认。

边叙沉默许久，对她比了个大拇指：“你，牛的。”

边叙这声“牛的”，意思俩人都懂，王伊太不世故了也，直说自己想法，过于没有套路了，很容易让对方下不来台，再说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说，也不合适啊。

但顿了一下，他又说：“不对，不太对，你其实说这话的本意，也是为了坦诚。”

王伊似乎有气无力：“你真善良，倒也不必为我找借口。”

边叙呵地一笑：“倒也不是给你找借口。”

他打量她一眼，王伊看起来奄奄一息，目前来说，讲到这位选调生的时候，她看起来情绪是最低落的。

“男方工作好，家庭也好，这些世俗条件来说，其实你都是知道的，所以你才有高攀不起的心理。不过对方对你态度不错，有发展可能，你应该也是想和对方发展的，所以你才愿意坦诚想法，”边叙撇撇嘴，“可惜啊，太坦诚了，攮到人家心窝窝就把你pass掉了。”

话糙理不糙，王伊没有反驳。她这人在觉得对方说得在理的时候从来不会死鸭子嘴硬或胡搅蛮缠。

她此刻丧得像淋了三天雨的流浪狗，至尊宝来了都得把紧箍咒送她。

边叙看她沉默，显然是在难过自己错过这么好的人，他叹了口气忍不住安慰：“行了，也别难过了。就算你通过了第一面的考核又怎么样呢？可能你们谈着谈着也会分手。你们只是遇见而已，你自己都说自己是误闯天家了，既然没那个福气嫁给选调生，自己看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