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伊耸了下肩:“别抓我脖子。”
他们身后的房车因为边叙摁了车钥匙,发出啪嗒关锁的声响。边叙没说话,松了手。
转而搭在她肩膀上。
王伊:“……”
她不明白边叙这个举动,但这次她没有排斥,她告诉自己边叙把她当成了他的哥们。
或者是他的导盲犬。
因为边叙一直在看手机,应该是在看消息,王伊借着看路的机会拿余光瞟了眼,看见他还在回信息。
大概又是给那些女孩子回信息吧。
王伊这样想着。
她并不生气,甚至也没有吃醋,自怨自艾的心情倒是有。这情绪让王伊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边叙放下手机跟她搭话:“为什么不让靠你脖子?”
他很聪明地把动词换了一下。
狡猾。
王伊在心里说道。
因为心情低落,她声音淡淡的,左右看着车辆:“跟牵了条绳子一样,好别扭。”
边叙反倒聊天的兴致很高:“不抓着那你跑了怎么办?万一你撒手没呢?”
说罢边叙扭头看她,他看王伊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咽下去,随后她笑了笑:“放心吧,我运动细胞不行,撒手没不了。”
边叙很意外她这话。
从他对王伊的认识里,她似乎不具备说这样似是暧昧又挺正经的话的能力。
他打量她的功夫,王伊停下来等车,因为意外,边叙撞到她身侧,王伊并没有回头看他,跟个兵似的不动如松。
倒是过了会她回头看他眼:“你刚才说近处的那个宾馆太小不选那个,那去哪个?”
边叙回神,答得很快:“找个连锁的,放心一些。”
王伊哦一声,但还是嘟囔了句:“也就住一宿啊。”
“住一宿就能凑合?女孩子家家的对自己严格点。”
王伊头回听到“女孩子家家的”后面能跟这样的内容,倒也听了他的话,找了附近的连锁酒店住了进去。
边叙真的只是来送她,所以客服问他要身份证的时候他拒绝了,自然也没把她送上楼,只跟王伊说明早等着他来接。
王伊答应着,要走,边叙又喊了她一生。
他也不多说,只扔给她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是一盒治拉肚子的药。
等王伊抬头时,边叙已经转身走了,没指望她说什么,姿态看起来很酷。
上电梯的时候王伊还在想,边叙这人真绅士,转念一想两人这几天一直住在同一辆房车里还这么相安无事,与其说边叙绅士,不如说她魅力低。
边叙第二天来的不算早,九点多才给她打电话说让她下楼。
王伊吃了药这一晚过得倒还好。边叙更是精神抖擞。王伊问他下一步去哪,他说先去雨城,在那里吃当地的特色鱼后,再去灌县。
王伊哦了一声,并没有觉得边叙的计划有什么需要改的,她很随遇而安坐在座位上,看到前面有边叙新买的零食,问:“能吃吗?”
边叙并不喜欢她这般距离感以及请示的感觉,他开着车也不想分心,话直接了当:“想吃自己拿,觉得吃了我的东西不好意思就下次给我买,这么小的事你不需要问我。”
顿了一下:“随便拿,听见了没?”
王伊抿抿唇,有那么瞬间她觉得他这番说教有那么点苦口婆心的意味。
她抽出一盒曲奇,问他吃不吃,边叙说不吃,嫌甜。
王伊心想,那你还买这个。
她又抽出来一包辣条。
这次边叙吃了,但是一堆事,吃两口就嫌辣让她喂水,王伊万没想到分享个辣条能惹出这么多事,忙得晕头转向的。
俩人到雨城以后,王伊一面在心里感慨终于解放了,一面打开包想拿东西,翻了两下她心里突然咯噔一声,冷汗就出来了。
边叙这时候已经把车停在了他之前选中的饭店门口,也是快到中午了,正是吃午饭的时候。他泊好车后看王伊在那使劲翻她那不大的小背包,问她怎么了。
王伊这时候已经心里乱成一团:“我……我找不到我钱包了。”
“啥钱包,里面钱多吗?”
“不是,就是那个装卡的钱包。”
“哦,你昨天登记拿的那个。”
“是,里面有我所有的银行卡。”
边叙:“……”
王伊一边翻一边快哭了:“我平时都是把身份证跟卡放一块的,应该是昨天入住的时候把身份证拿出来了,那包我放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