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第二天继续这场暴走,从鱼嘴出发去安澜索桥,再去二王庙,又去了松茂古道。
边叙发现,王伊几乎对任何景点都保持着好奇心和探索欲。只是有时候他的探索欲太旺盛,但她人又有点菜。
在安澜索桥就是如此。这桥本就是索桥,走在上面桥身摇摇晃晃。王伊过桥的心特别足,但她平衡力一般,又有点恐高,桥下就是奔涌而过的江水,按理说站在桥上看江水涌流是一件惬意的事,但王伊只顾平衡身体,也没胆子低头往下看。
边叙看她力不从心的窘迫模样,这次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握住了她的手腕。
一心关注生存需求的王伊此刻没有一点暧昧的心意,反而转过来也抓住了他的手腕:“我也是有点没想到……”
江水轰鸣,边叙把她往自己身边扯了一下,问:“你说什么?”
王伊被他这一拽,人往他身边撞了一下,王伊慌忙抓住绳索:“我说我也是没想到能这么晃。”
说这话时,王伊瞅着前面那几个乱蹦的小孩。
边叙看她神情,你说她害怕吧,但是她脚步也没停。你说她不害怕吧,她手抓着链索一点也不敢松。
典型的人菜瘾大。
边叙拽着她的手腕让她停下来。
王伊茫然地转头看他:“咋了?”
边叙一扬下巴:“你光顾着过桥吗?不看看这里的景?”
王伊终于停下脚步,看向外面的江景。
两人停下脚步,身边熙熙攘攘,王伊站立不稳,边叙从抓着她手腕变成握住她的手。
王伊的手在他的手掌里不安地动了动。
这个时候她觉得,有点异样了。
如果说刚才是因为人多桥晃走不稳路,但眼下自己可以克服的情况下被人这么牵着手,王伊有点不好形容。
说边叙借机揩油?王伊相信以边叙的外形条件完全对自己没这个必要。说边叙没有边界感?以王伊这几天对他的了解,这话大大的错了,他何止是个有边界感的人,简直难以交心。
旅途枯燥跟她玩玩调情?王伊不用摸自己的脸,也知道自己不具备这个能力,但凡有这本事的一星半点,这会何至于担着啊。
那结果就只有两个,要么边叙很善良,要么边叙对她有意思。
想到这,王伊脸皱巴成了一团,她挠了挠头。
她选择相信前者。
边叙是个善良的人。
王伊想了半天,只能得出这么个结论。当即心下坦荡,专心去看江水奔流。
殊不知边叙在旁边已经瞅了她半天了。
他觉得自己甚至多少能猜到王伊在那想什么。
于是边叙拽了拽她的手,王伊扭头看他一眼,神情不自然:“干嘛?”
“江好看还是我好看?”
王伊:“……”
她抿起嘴看他。
也不知道她这两天开窍了还是怎么的,王伊觉得他这话是在调节气氛,毕竟如此油腻的话不像是边叙嘴里能说出来的。但王伊自认她没有同样的情趣来回应他,她心下歉意,也只好努力回:“都好看。”
她指指江水:“它壮阔,你俊俏。”
边叙:“……”
他也是没想到王伊能回得这么认真,可能是太认真了,导致无聊中有点搞笑。所以边叙真的乐了:“我长这么大头回被人说俊俏。”
“没人说你帅?怎么可能?”
“有说我帅的,但说我俊俏的没有,”边叙摸摸自己的脸,“我应该不是小鲜肉那挂的吧?”
王伊给逗乐了:“那你觉得你是哪一挂的?”
边叙瞅她一眼,没直说,只说:“我以前当过兵。”
王伊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好厉害。”
王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夸了句。
边叙对她的夸赞不为所动,只看着她:“你是不是有话要问?”
王伊被戳中了心思,但又有点坦荡,她确实有想问的,但也不是特别好奇,比较无所谓。
“想问就问,哪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哦我只是好奇是什么时候当兵的。”
“大一结束就去了,当了两年。”
“所以其实你女朋友,比你要小两岁啊。”
边叙不置可否:“嗯哼。”
王伊似乎也只是问到这罢了。边叙自然也不会再上赶着求她问。
等看够了,王伊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