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这些的话,其实我还看不出他究竟是什么样子,”王伊笑了笑,看向边叙,“其实后面的故事才好玩。”
王伊没再和这个男老师见第二面,当然,因为这件事和她那个伯伯相处得也不怎么愉快,后来王伊给她一个好友聊到这件事。她朋友早两年跟她都呆在这个小县城,在一家医药公司当文员,但她朋友其实是海归硕士,只是家道中落,见到这个男老师的时候经济状况不太好,且是微胖肤色偏小麦色的一般长相。
“你知道吗,我当时给我好友发了一堆语音,随后我朋友给我看一个微信界面,问我‘是他吗’?,我才知道他俩相过亲,但是……”王伊看着他,“但是她嘴里描述的这个男老师的样子,跟我遇到的,完全是两个人。”
跟王伊时,男老师积极找话题聊天,能言善谈,吃饭主动付钱,和她一起散步的时候让她贴着里面走,大冷天穿了毛呢大衣显得挺括。第二天早晚问候,还冲她撒娇怪她不理她。
跟王伊好友相亲时,两人围着公园的湖走了两圈,全程男老师极少说话,都是她好友主动在找话题跟他聊天。他们根本没吃饭,只在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就这样,这男老师还是只付的自己那一杯。
“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当时丝毫没有被男老师区别对待后因为自己是受优待的那个就觉得开心,我反倒觉得惊心。”
当然,确实也没有觉得开心的必要,这个男老师在对她热情的背后,是仅因为她回复不积极就跟介绍人告状,是他不开自己的车却要看看她开什么车来估量她,是笑容背后的思量和权衡利弊。
边叙漫不经心:“有什么不信的,你这个性格。”
他说的是,他信王伊没有在比较中沾沾自喜。但王伊没接他这话,她陷入在自己的情绪里了。
“其实男的是很现实的,他们只是不说而已。”
王伊声音轻轻的。
她知道这话对边叙说不合适,因为他也是个男人,但每当她想到自己的相亲故事,她都想说出这个结论。
男人是很现实的,他们只是不说而已。
“不管是我见到的还是听到的,这样的例子都很多,”边叙看出来,王伊的倾诉欲还没有消,他没有打断她,只给她倒了啤酒做出倾听的模样,“我有一个女同事,就跟我讲过这么一件事,她说她邻居的儿子考上民政局的事业编以后,她热情地想给他介绍对象。”
“这个男孩子家庭条件一般,母亲是在工厂做衣服的,父亲是在小区物业上班的,男孩子自己身高一七二。我女同事问他想要什么条件的,这个男孩说,要父母体制内实权在岗或退休,且女方自己也是体制内的独生女。”
“我同事当时讲这个故事之前就先说了句话,说‘很多男的特别认不清自己’,后来这个男的一直找不到对象,又回来让我同事给她介绍,我同事不理这茬,”顿了下,王伊冲他笑了笑,“你别看我这个女同事自己说得这么坚定,她自己其实也是被她丈夫如此选择出来的。”
“我这个女同事,暂时叫她小安吧。她跟我同岁,但已经结婚五年了。她给我说过她当时的相亲经历,比如她曾经相过一个男的,脾气很暴躁,对她不太好,两人谈了两三个月以后,小安不想委曲求全,就跟他分手了,分了以后这男的在她家门口晃悠,小安的妈妈就给介绍人打电话,介绍人问这个男的,这男的回答,她也没什么优点,但也没什么缺点,所以不想分。”
“后来,小安遇到了她如今的丈夫。她丈夫单亲家庭,父亲在他十来岁时去世了,他和他母亲一起生活,他是医院ICU的护士。照片上长得挺清秀的,听小安的描述也是一米七二左右的身高。”
顿了下,王伊想了想:“但我觉得,她丈夫应该是个特别有人格魅力的人,至少心机很深沉。”
“她丈夫在遇到她之前,既谈过恋爱,也相过亲。小安说,她丈夫念护专的时候就谈过恋爱,但对这位女友好像不是特别包容,他女友也挺委屈,问过类似为什么之类的话,然后她丈夫回答得是‘因为在这里,跟你分手以后我还能再找’。”
边叙闻言嚯了一声。
“但是听说,俩人分了以后,他前女友还给他发过小作文,至于是追忆还是挽回就不知道了。再后来,他丈夫上班后开始相亲,他先相过一个乡镇小学老师,俩人也是谈了,但后来还是她丈夫主动提的分手,原因是他问这个女老师要不要往城里考,发现这个女孩子决心不大。他不想约会的时候来回送她,就跟这女老师分了。后来他结婚发朋友圈,那女老师也给他发过小作文回忆两人的时光。”
边叙挑了挑眉。
“再后来,他又相过一个中医院的女孩子,也是外地的,跟他是同行不同院,俩人彼此也挺相中对方的,但后来还是分了,分手也是男方提的,理由是,他跟他妈妈说‘妈,咱家人已经这么少了,要是再找个外地的,咱家还是不热闹’。”
边叙还是点头。
“直到他遇到我同事小安,我同事小安,父母都是老师,有一个妹妹,自己工作也体面,相貌嘛……”王伊想了想,“身高将近一米六吧,肤色小麦色,但眼睛很精神,人看起来很精明。”
“这男的相中了她,坐下来就夸她漂亮,追她追得很猛,她下班就在那等着给她送草莓什么的。我觉得这个男的应该是魅力很高的人,要不然怎么能每一个前任都对他那么留恋,想来是情商很高的人,两人就在一起了。”
边叙漫不经心:“挺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