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惊讶地看向她:“你、你说什么?”
“要偷东西,还是要溜出宫?我说,我帮你。”
小孩愣住了:“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嫣鹭洲笑笑:“不知道。但我见你面善,愿意帮你。”
小孩哼一声,垂眼想了片刻,轻声道:“你跟我来。”
——
嫣鹭洲跟着男孩去了处隐蔽角落,小孩看暂时没人能发现他们,松下口气说:
“我不是要偷东西,也……不是要出宫。我只是,要把一件我的东西找回来!”
“什么东西?”嫣鹭洲一边回应,一边打量男孩。这孩子瞧着十一二岁,身量颀长但瘦弱,皮肤被养得白嫩,脸颊沁着好看的血色。
“我……我养的猫。”男孩垂头,搅了搅手指,“它是只简州猫。母、母亲不许我养,把它带走了。”
嫣鹭洲揉了揉太阳穴:“你知道它现在在哪儿吗?”
“我知道!它在御书房由林公公养着!”男孩敏感察觉了什么,狐疑,“你、你是不是不愿帮我找了?”
嫣鹭洲叹了口气,蹲下:“你母亲为什么不允许你养啊?”
男孩抿了抿嘴:“娘说,它是土猫。我想养的话,她给我找只名贵的西域猫。”
“但是……你能让你母亲改变想法吗?”嫣鹭洲问。
男孩咬牙:“……应该不能。”
“那就算你找回来,你也不能养啊。”
男孩郁闷极了:“我……”
“不过,如果殿下把猫交给我养的话,我兴许可以时不时……让你见见它。”
“你!”男孩诧异,“你什么时候……”
嫣鹭洲笑了:这孩子不会真以为自己瞒得过吧?
“你是二皇子赵铭越,还是三皇子赵铭启?”
男孩低头:“我是赵铭越。你不该直呼我名。”
嫣鹭洲抚了抚腰牌:“巧了,本人是今日被你们鸽了的侍读,有这个权利。”
赵铭越瞪视她:“你故意的是不是?!”
“二殿下,我今年18,跟你们差不了多少,不是那些迂腐的学究。你们上我的课,一切都好商量……比如,这只猫。”嫣鹭洲意味深长地说。
赵铭越盯了她半晌,踟蹰道:“我今天是因为要找小铃铛才……没来上你的课。”
“原来如此,那也算情有可原。”嫣鹭洲点头表示认可,“二殿下,猫既然养在御厨,应该不难偷偷抱出来,你想见的话,我可以帮你……”
看着小孩的星星眼,嫣鹭洲恶趣味地打断:“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我帮你偷猫,是要冒很大风险的。”
赵铭越昂起头:“你想要什么?功名利禄,我都能给你!”
嫣鹭洲耸耸肩:“这些用不着。我既然做了你的侍读,就不能白领这份工资。要是,我把你们教得好,兴许能有些……赏赐?”
赵铭越是个聪明孩子,一下就想到了:“小铃铛可以作为赏赐赏给你!那样我见它,就很容易了!”
嫣鹭洲微笑点头:“正是如此。二殿下……”
“我,”赵铭越打断她,略显羞愧地说,“我今后会好好上你的课的!”
计划通~
得了二皇子这承诺,嫣鹭洲也不管孩子心性是否朝三暮四,眼睛都笑弯了:
“那‘小铃铛’定能很快赏给鹭洲。”
“我、我去上课,走吧!”赵铭越催促道。
“稍等。”嫣鹭洲牵着他的手起身,“二殿下,您知道令弟在哪儿吗?”
赵铭越脸色有些难看:“他……”
嫣鹭洲疑惑:“怎么了?”
赵铭越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他不会听先生的话的。”
“告老还乡的罗先生,就是、就是被他气走的!”赵铭越苦着脸,“铭启完全坐不住,先生讲课,他满屋跑,还捣乱,在先生的书上乱写乱画,堪比涂鸦。”
“罗先生年纪大了,被气病几次,实在撑不住,才向父皇请辞的。”
赵铭越边说边观察嫣鹭洲,见她没什么反应,奇怪:“你不害怕吗?”
嫣鹭洲听他刚才的描述,脑子里有些不好的怀疑,一时没出声。
“嫣鹭洲?”
“叫‘老师’。”嫣鹭洲看他,“你弟弟,身体怎么样?跟你们沟通困难吗?”
赵铭越皱眉,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他身强体壮的,喜欢爬树掏鸟,满皇宫跑,比我还高半个头!”
“沟通困难……他,有些嚣张算吗?但是跟父皇和母妃都好好的,装得像个鹌鹑似的。”
呼,还好还好……
“喂,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赵铭越与她对视半晌,撇过头:“别怪本皇子没有提醒你……”
嫣鹭洲倒是接受良好,不就是嚣张跋扈二世祖嘛!只要不是病理性的,都尽在掌握!
“没事,你跟我说他在哪儿?”
嫣鹭洲摩拳擦掌,已经迫不及待会会这熊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