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赵铭越硬着头皮去扒拉,和嫣鹭洲合力之下,把那人已经藏入怀的东西翻出来——
“磁铁!”
嫣鹭洲大喊,捏着赃物走向碧墨:“碧墨姑娘,这出千,你们红楼管吗?”
——
“喂,嫣鹭洲。”
嫣·苦命老师·送学生回家·鹭洲拖着两屁孩回乾五所的路上,赵铭启边走边时不时瞥她一眼,半晌终于按捺不住开口。
“你怎么发现的?”
话说那一伙人也算是老手,技术娴熟,不该被外行发现……
“呵,”嫣鹭洲压了压嘴角,“我跟你们说过,你们下面的小动作,在台上的我看得一清二楚。”
“……就这么简单?”赵铭启惊异。
嫣鹭洲哼笑:“我可是当老师的,遇到的本事大的学生多了去了。所以——”
她转向两人:“你们要是在课上分神,我不说,但是不代表我不知道。”
赵铭启撇了撇嘴角;赵铭越倒是老实:“嫣老师,我专心了的。”
嫣鹭洲摸摸他的头,笑说:“好了,到了,你们回去吧。”
掌灯内侍上前两步:“二位殿下,请。”
嫣鹭洲在乾五所门前看着两人进去,就在转身前,赵铭启突然回头:
“喂,”
“今天谢谢你了。”
他脖子上的汉白玉微微发润,月光在那上面似镀了层冰。
嫣鹭洲恍然一秒,笑着摆手:“得了吧,我是你们老师。”
赵铭启笑了,心情愉快地跨进门——“诶!下次我再见你进赌场花楼,就蛙跳伺候了!!!”
他瞬间变脸,整个人似炮弹般弹出去,几息就没了影。
——
“……还有什么事?”
东宫书房里,赵铭深处理地方政务正焦头烂额,见吩咐下去的九指久久逗留,不悦道。
他刚从旱灾暴乱的前线回来,一身军装还没换,就进了宫。
那高台之上的冷血皇帝丝毫不怜惜他奔波,反而怪人太过残酷严苛,一溜官吏问斩的问斩,罢免的罢免,损伤地方元气……
赵铭深无法,只能恳切为父亲分析利害。外戚他皇帝不愿动,他就绕开那些人;皇帝不愿他手握兵权,平叛后他就立马回京上缴了虎符。
“当儿子的,能做到您这个地步,外人看来都心疼!”九指低声。
赵铭深挥笔的手指一顿,而后又继续:“父皇知道,我是他最忠实的刀。”
九指皱眉:“可是殿下,陛下始终不信您啊!我们这些当属官的,说句不好听的,您才是我们的主……”
“住口!”赵铭深厉声,“天下只有皇帝一个主子,其他的,都是臣子!”
九指叹气:“殿下,您究竟要倔到几时?”
“就算……就算您依从陛下旨意,但为防万一……”九指没说完,像是很难出口似的叹了口气,“东宫这些老家伙,都知道您的品性德行。不过他们也是实在担心殿下。”
“只求殿下能多留个心眼,别让他们辜负了先皇后所托,也就够了!”
赵铭深怔愣着,目光直直不知所及。
“殿下?”
赵铭深垂眼:“我又何尝不想。”
“殿下儒善。”
赵铭深轻笑了声:“委屈你们了。”
九指皱眉:“哪里,殿下不要妄自菲薄……”
“你走吧。”赵铭深揉揉太阳穴,“旱地暴乱方定,不可放松警惕。安插的暗探由你联络,一旦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他目光扫向九指手中信,“记得把它交给王老先生。”
九指点头,正要领命,忽然想起什么:“啊,还有件事属下要禀报。”
“姬贵妃提议给二殿下他们官职,被父皇驳回了。少詹事前日在红楼遇到赵铭越两兄弟,本想小惩大诫,结果……”
赵铭深不悦打断:“在红楼那种地方做公道?”
“是,这件事的确是卢绪做得不妥。”九指小心翼翼,“不过是压压他们的气焰。”
“呵,”赵铭深笑声冰冷,“赢了又怎样?要逞那表面功夫……”
“呃,”九指小声说,“殿下,他没赢。倒是……倒是输了一笔。”
“……”赵铭深撩起眼皮。
九指瞬间缩头,边掌嘴边告退:“属下这就叫卢绪去戒律司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