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不信你,我是怕那群混蛋把我看扁了,觉得我没什么能耐,只能四处求人支招,我原本也想搞点投资,你要是有渠道就帮我个忙,我记你个人情,怎么样?”
大少爷殷切的态度近乎于讨好,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只要能让白澈在他身上提起点兴趣,砸点钱进去又算什么。
白澈终于从手机里抬起目光,嘴角的弧缓缓地深了,仿佛勾人深陷的漩涡,霍景南双手撑着卡座,不料白澈忽然凑上脸来,心下暗惊,伴随着心跳如擂,他极力克制着急促的呼吸,试探着闭上眼。
可惜想象中奖赏的吻并没有如期而至。
白澈端起桌上那杯香槟酒,借灌酒来回绝这个吻,流出来的酒水幻化成鎏金色,而在酒杯后面,还是那一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
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冷得不像话,也骚得不像话。
霍景南愣愣盯着他,竟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伸长了脖子主动去接那高高流下来的香槟酒,白澈歪了歪头,故意越举越高,水流越来越缓,存心愚弄似的,将这个过程拉得无限长。
霍景南浑然不觉,甚至有点乐在其中。
周围一圈人的目光不由自主从被灌酒的人脸上挪到举杯的人脸上,就连白澈眼里那点恶意的玩弄也给那张冷淡俊美的脸添色了,叫人全身血液盈沸,一阵冷一阵热,冒了一身滚烫的冷汗。
一杯酒喝完了,白澈扬起一个嘉奖的笑,轻佻地拍了两下霍景南的脸,“这才像话啊。”
这一下更给他迷得不知东南西北。
眨眼的功夫声音已经远了,“这里吵得我脑仁疼,回不回去?我送你。”
霍景南这才如梦初醒,心下还有点到此为止了的可惜,“我的车就停在路口。”
白澈也没多说什么,送他到门口,临走时小拇指勾了下他的手指,霍景南忍不住的驻足回看,可转眼白澈已经搂上了另一个人,他脸上那点期待就凝固在脸上,满怀心事转身。
原本司机开过来的那辆奔驰S600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一辆加长定制的劳斯莱斯幻影,一看到上面连号的车牌,意识到家里来人了,霍景南脚底生风,吹得浑身发冷。
他顿时收敛了纨绔荡漾的神色,走到驾驶后座,老老实实叫人,“舅舅。”
“你母亲说你上道了,就是这么上道的?”嗓音温厚磁性,本该是让人安心的声音。
可所有的长辈里,霍景南唯独最怕这个舅舅,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小声解释:“我不是来玩儿的,最近手里周转出了点问题,刚好有个朋友家里是基恒实业的,有点股市的内幕,能帮我搞到点现金流应急。”
“基恒实业?叫什么名字?”
“Helan。”
他声音骤厉,“连真名都不知道叫什么,就敢信他嘴里的股市内幕?”
霍景南小声顶嘴: “在这儿一般都不说真名……”
霍谚礼作为家族代表以及掌权人,纵横商界数十年,这么会看不出霍景南口里这支所谓上市股的繁华不过是庄家投机取巧,操控股价的结果,等到半月后严打政策下台直接幻化成一堆泡影,所以那人才着急要甩手出去,最后再捞一笔,这些把戏骗骗未经世事的小孩还行,骗不了他。
敢骗到霍家头上的,他还是头一个。
“把那个叫Helan的,带过来。”
“啊?”霍景南愣住不敢动,他有种直觉,Helan落到他这个舅舅手里绝对要脱一层皮,他替他遮掩说,“他……他好像已经走了。”
“你最好自己把人带过来,而不是我让人去抓。”
霍景南脸色一白,“那个……他……”
白澈远远看见霍景南在车前站了半天,目光黏在那辆豪车上挪不开,心道早知道这小子真这么有钱,坑他几十万都算少了,眼馋了好一会儿后,他转过身朝他打了声招呼。
由于目光过分关注豪车,没有注意到车里昏暗的光线里还藏着一双正在凝视他的眼睛。
霍景南小心地看了一眼舅舅,却从素来儒雅稳重的舅舅眼里看到了十分罕见的震惊。
霍谚礼盯着白澈消失的方向,好一会没有动静。
太像了,那张脸,实在是太像了!
光是看一眼,他背后已经结痂脱落的陈年鞭伤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一鞭一鞭割肉一样的痛在他身上重演了一遍,越是痛就越是让他尝到了麻木之外,久违的狂喜和兴奋,蚊子吮血一样恨不得扑上去将他吸食干净。
“你手里那点钱不够填饱他的胃口,我待会往你卡上打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