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澈的眼睛离不开那昂贵的珠宝,象征性的安慰了他两下,“没关系,我会感谢四哥的。”
“打算怎么谢我?”声音不同于刚才故作姿态的撒娇,这句话明显清醒的带着陷阱等他掉下来。
白澈缓缓将目光从展台上挪下来,就见着叶嘉泽倚着他的肩,微微抬头带着笑,“四哥觉得我能拿什么谢?”
“那不如就……”叶嘉泽在他身上肆意的打量,忽然发现他除了一张好脸什么也拿不出,“把那套珠宝戴上给我瞧瞧。”
“四哥把我当站台的了。”
“那不能,”叶嘉泽矢口否认,“你比那群站台的长得好。”
“我倒分不清这是夸奖还是贬损了。”
“当然是夸奖了,也不是谁想当站街的都有这个资格,”叶嘉泽垂下的手随意撇开他的衬衫领口,审度他的身体有没有佩戴那副天价珠宝的资格,“不过你的条件是我见过所有人里最好的,天生站街的……”
白澈静静听着,一巴掌过去,叶嘉泽嘴贱了二十年,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跟他动手,猝不及防挨了他一个嘴巴,一时没反应过来,方才戏谑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恼怒,“你敢打我?”
这一巴掌落到实处,却跟摸脸似的,被叶嘉泽一把扣住手腕,抬起一根手指,正好点住叶嘉泽紧绷的嘴角。
“刚刚这里有一只小虫,现在飞走了,你接着说——”狐狸眼微微的上扬,直直的黑睫毛垂下来,为优美的眼部线条带过一笔意犹未尽的阴影,眨眼间,那阴影忽闪,细看却无,一种冷静而不可理喻的风情,此时吟味的笑着,“我是站街的,然后呢?”
四少虽阅人无数,但还没见过这一出,立刻触电似的站起身俯视他。
白澈全然未见半点被激怒的样子,气定神闲坐着,“四哥怎么走了,不要我的感谢了么?”
一跟他对视上仿佛被千年的狐狸精摄了魂一样,叶嘉泽没由来得感到一种潜在的危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要了!自己收好吧。”
说罢转身同人交际去了,他单手撑在大亨身侧的座椅扶手上,另一只手同他握手,“许叔叔,得罪了,今天该给你负荆请罪才是。”
许俊辉指着他,“好你个叶四,跑来跟我抢人来了。”
“别动气嘛,”叶嘉泽将他的手指折回去,笑嘻嘻道:“新来的不懂规矩,我代他给您赔个罪,许叔叔这么大肚量,难道还跟我们小辈计较不成。”
说着一拍他滚圆的肚子。
叶嘉泽在叶家算是交际花一类的角色,最讨叶裕英的喜欢,对白澈的敌意多半源于忌惮他会抢了自己的生态位。
“话说得动听,”许俊辉打眼一看,竟恍惚了一阵,“是……孔令姿的儿子?”
“正是,”叶嘉泽也跟着回头看过去,招呼白澈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母亲的旧情人呢,还不赶紧去问声好。”
白澈剜了他一眼,叶嘉泽直接闭上眼不去看他,白澈只得上前,伸出手同许俊辉握手,“许先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也不见四哥提醒,闹了乌龙,您见谅。”
许俊辉盯紧了他的脸,握着他的手不放,连说两遍没事,“有没有人说过你跟你母亲长得很像?”
白澈嘴角的笑色一僵,“的确有人这么说过,但是应该还好吧。”
“的确是像,这就是嘉泽做的不周到的地方,要是早说你也在场,我肯定要准备一份厚重的面礼,你应该还没听说过我跟你妈妈从前的事,不过都过去了,不提也罢。”
他从前被孔令姿甩了,身心蒙受重创,所以看白澈的眼神总带着一种不甘心的侵略感,抓他的手越发用力,这还是在媒体镜头底下,要是换做私底下估计场面更难看。
叶嘉泽乐于看他被老男人调戏。
白澈听了半天母亲的旧情史,终于找了个时机一把抽出手,对这两位面带微笑道,“抱歉还有事,不奉陪了。”
“你上哪去?”叶嘉泽圈住他不让走。
“拍卖结束,当然是回去了。”
“那不行,”叶嘉泽撒泼起来,“谁跟你说结束了,后面还有一场海上after party,你得陪我。”
“四少难道还缺伴吗?”
“比你看着还要让人赏心悦目的,缺。”
又把他当站台的。
白澈翻脸就要走人,被叶嘉泽拉住手腕,刚走出去两步又带回来,白澈道:“算了吧,我怕被你沉公海。”
“在你心里四哥就是这样的人?”他满眼痛心。
白澈不说话,给了他一个自己品味的眼神。
“好啦,”叶嘉泽道,“我可以跟你保证,有意思的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