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假模假式的保证完,转个身的功夫就忘得一干二净,眼见没自己的事,叶嘉泽拍拍屁股准备走人,就听见身后的叶缙安在对白澈说,“我手里还有点事,待会让司机送你回去。”
他忽然就来了兴趣,“别回去了,四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叶缙安最知道他什么德行,“你又准备干什么?”
“当然是尽一个做哥哥的责任,好好照顾他啦,否则又该说我欺负人了,”叶嘉泽见着是个人就爱把胳膊搭在人家身上,说着把手掌一摊,“我不得带他出去见见人,露个脸,不然别人怎么知道我们叶家又进了新人呢。”
狡辩起来他是一套又一套,叶缙安管不了那么多,走之前拿手指着他警告,“给我适可而止。”
叶嘉泽笑着眨眨眼,算是回答了。
目送叶缙安离开后,叶嘉泽转过头看他,脸上笑意丝毫不减,“可以走了?”
白澈瞥了一眼肩上那只手,他很喜欢用肢体动作来表达对一个人的压制和冒犯,看似亲昵的动作,一旦突破了正常的社交距离,就像被入侵领地一样,很容易让人感到不适。
但这一招显然对白澈是无效的,尽管现在已经从良上岸,但是从前在外面玩得花,什么没见过,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要是想拿人消遣有一万个主意。”
这时候忽然想起叶缙安对他的评价。
白澈坦然一笑:“当然。”
他倒是很想见识见识。
叶嘉泽带他去了一个慈善拍卖会,地点是一处高校演播厅,阶梯式的百人大教室,印有校徽略显老旧的演讲台,后面巨副的黑板展示了几张各界人士捐赠的字画,可想而知奢靡不起来。
周围一圈媒体记者,到场的皆是各行各业的名流,给简素的环境添加了几分“有仙则灵”的气质。
“本次拍卖一共有48件拍品,拍卖所得将全部捐赠予残障儿童学校,每一件拍品都饱含捐赠者无私的贡献,更是受助群体的殷切期盼……”
白澈也跟着掌声拍了两下,“四哥平时还关注慈善事业。”
“特殊时期,肯定要注意一下,”叶嘉泽翘腿坐着,十指交叉拇指来回的绕圈,四下掌声雷动,说话听不太清楚,他微微侧头,“不过我还是对各类赛事的庆功晚宴更感兴趣,比方说,选美大赛一类的。”
白澈心下骂了一声贱狗,笑而不语。
和叶缙安不同,四少行事公认的高调,出入跑车不重样,花边新闻满天飞,且非常热衷于出席各类名流晚宴聚会,整天纸醉金迷花天酒地的不着家。
叶裕英对这个儿子的偏爱很大程度来源于他极具自己年轻时候的风范,嘴上说着要打断他的腿,心底里却宝贝得不得了,这才一步步把他惯成跟烂狗屎一样的脾气。
简单的煽情演讲开场过后,几个穿着白旗袍装扮成花瓶形状的年轻女人托着黑丝绒托盘走出来,展示手里的珠宝藏品,一个接一个做起介绍。
“有相中的吗?”叶嘉泽仰靠在椅子上,闲闲的语气听上去像是随口一提。
“相中了怎么说?”
“相中了四哥给你买呀。”叶嘉泽笑道。
要是跟他客气两句,说不准叶嘉泽还要在心底里鄙薄他乡巴佬没见识,白澈不捞他一笔让他狠狠出一回血,都枉费了刚刚叫他讽刺的那句话。
“那就七号吧,我不识货,随便选的。”
七号拍品是一套祖母绿宝石项链,起拍价格就已经达到全场最高,那灿烁的精光就像是青绿色的水波纹一样,在女人的脖颈手腕处不断地荡漾,只要不是瞎子都一眼能看出那不同寻常之处。
叶嘉泽稍显犹豫,“确定?”
白澈遗憾的叹口气,“四哥舍不得。”
叶嘉泽气笑了,“四哥岂有舍不得的道理,不过你确实给我出了个不小的难题。”
“在四哥面前哪有什么难题,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就非它不可?”
“四哥刚刚才答应我的,要反悔吗?”
叶嘉泽纠结的咬住食指的关节,陷入沉思:“让我再想想。”
“四哥,”白澈还在一旁不停的催促怂恿,像海上的塞壬带着惑人的音调,“报价吧,快呀,我非要这个不可了。”
叶嘉泽:“……”
他举牌报了一个远高于竞价的数字,慈善拍卖没有点天灯一说,这番行为表明了一个势在必得的信号,一般有点眼色的都会选择直接放弃,避免场面难看。
媒体在场,今天大部分拍品都有内定买主,他随意抬高竞价的行为无异于当众拆台,果然竞价一出,在掌声之下,右前方一个五六十岁的大亨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叶嘉泽侧过身躲开他质问的目光,一只手掌按在白澈的肩上,将脸偎进自己手臂之间,压着声音嚷嚷说:“都怪你,非要我横刀夺爱,这回害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