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就过山口峡谷了。
过了山,离武魂城就不远了。
车板咚咚响了两声。
“姐。”
宁荣荣仰着头。
“我上不去。”
月翎雪探下手去,把她拽了上来。
毯子抖开,分一半过去。
“看什么呢?”
“月亮。”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天天看还没腻呢?”
话没说完,顺着看过去了。
看了好一会儿。
“……还挺圆。”
夜里风凉。
宁荣荣往她这边挪了挪,脑袋搁上她肩。
“姐。”
“嗯?”
“……没什么。”
月翎雪没问。
把毯子往那边拢了拢。
底下,人声一句一句低下去。
火一堆一堆,熄了。
营地静下来,只剩河水响。
山那头,黑沉沉的,压着半边天。
日子过得倒是挺快,别出什么变故才好。
月亮往西挪了挪。
肩上的人,呼吸匀了下来。
“荣荣。”
没动静。
“宁荣荣。”
还是没动静。
侧头看。
睫毛不动,嘴角还翘着一点。
她伸手,戳了戳那张脸。
软的,指头陷下去一点,又弹回来。
人没醒。
“……手感不错。”
毯子拢好。
一手托背,一手抄膝弯,抱着人跳下车。
脚落地,很轻。
帐门口,刚要弯腰放人。
怀里的人睁开了眼。
正看着她。
眼睛弯着。
嘴角也弯着。
一脸得逞的模样。
"……"
月翎雪把人放下来。
转身拉上帐门拉链。
“想让我抱就直说,还装睡。”
“嘿嘿。”
笑的理直气壮。
“睡觉。”
“哦。”
铺盖早铺好了。
两人简单收拾,钻进被窝。
灯一掐,帐里黑透了。
月翎雪闭上眼。
旁边,半天没动静。
过了会儿。
“姐。”
“怎么了。”
窸窣一声,人凑近了些。
“我有点冷。”
月翎雪睁开眼,看着她。
帐里冷不冷,她说不上来。
她这副身子,从觉醒武魂起就不分寒暑。
宁荣荣说冷,那就是冷。
她往那边挪了挪。
腰后一动。
毛茸茸的,一层一层钻出来。
雪白的尾巴,一条,又一条。
四条,把人整个裹了进去。
又抬手把毯子往上拽了拽。
怀里的人,僵住了。
呼吸停了半拍。
月翎雪这才想起来。
这些尾巴,宁荣荣统共就见过两回。
得,这下不用睡了。
果然。
手从被窝里钻出来,往上探。
指头,碰上了头顶的耳朵。
耳朵一抖,往边上一撇。
手跟上来,又碰上了。
再撇,再碰。
月翎雪闭着眼。
“睡觉。”
“哎呀我还不困嘛。”
指头顺着耳朵背捋下去。
软的,绒的。
“好软~”
宁荣荣捏着耳朵搓搓搓。
“要搓出火星子了。”
“哪有那么夸张。”
“......”
手撤下去,落到了尾巴上。
顺着毛捋。
一下,又一下。
“姐,你尾巴毛毛好多。”
月翎雪没回话。
尾巴尖一抖,一抖。
宁荣荣没等到回答也不恼,一条捋顺了,换一条。
捋到第三条,那只手不老实了。
顺着尾巴尖,一路往上。
毛越捋越厚。
再往上。
手心,贴上了尾巴根。
“嘶。”
一声抽气,又轻又短。
月翎雪睁开了眼。
尾巴唰地抽回来,炸成蓬蓬一团。
那只作乱的手,被一把控住。
帐帘缝里,漏着一线月光。
两双眼睛,就在这线光里对上。
“宁荣荣。”
“到。”
“手往哪放。”
“在你手里呀。”
“......那,那不能摸。”
“怎么了嘛,小气。”
月翎雪松开她的手,起身坐直了。
身后的四条尾巴在宁荣荣面前晃啊晃。
“反正就是摸不得。”
“哦。”
顿了顿,一把抓了上去。
月翎雪背对着她,哪反应得过来。
她脸瞬间红了,拽着人就压住了。
“宁荣荣!”
“我就想看看摸了会怎样嘛。”
月翎雪呼吸有些乱,她看着宁荣荣作乱后还老实巴交的眼睛。
咬了咬唇。
把人扒拉回来,尾巴重新裹上。
裹得比刚才还严实。
那只不老实的手,被尾巴尖卷着。
“睡觉。”
“哦。”
帐里静了一阵。
“姐,我能不能。”
“不能,不然你就自己睡。”
“嘁,小气,不摸了不摸了。”
又静一阵。
“姐。”
“……”
“你耳朵红了。”
月光那一线,正好斜在耳朵尖上。
“闭嘴。”
尾巴尖又卷了卷,把另一只手也圈住。
不松。
帐外,风翻过山脊,呜呜的。
帐里,月翎雪的脸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