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形上千年,游忱逸连天界都很少踏足,更别提天界之上的天道办事处了。不过这地方除了掌管六界因果循环的天道化身外,似乎也没人能进得来。
他跟在殷果身后,左瞧瞧右看看,瞅了半天也没瞅出什么门道,只有空空荡荡,无穷无尽的虚空。
“果儿,我们这是在哪儿啊?不会这儿就是天道办事处吧?”
殷果回头瞄了游忱逸一眼,道:“是啊,这里就是天道办事处。”
游忱逸惊讶:“可是这儿什么都没有啊?既然是办事处,总该有个什么宫殿之类的……”
殷果微微一笑:“自然是有的,只是你看不见罢了。不仅是你,天道办事处内的一切,除了天道化身,没人能见到。”
“搞这么神秘……”游忱逸撇撇嘴,:“那你给我讲讲,你办公的地方是什么样儿呗?”
“不讲。”殷果十分果断地回绝了他:“此乃天机。”
游忱逸无语,虽然好奇心爆棚,但他知道只要殷果不想说,没人能劝得动他,他也不行。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你的一方天地啊?”
他话音刚落,殷果便道:“到了。”
“到了?”
游忱逸还没来得及惊讶,眼前忽然一片眩光,紧接着,他整个人仿佛突然失重般向下坠落。异样的感觉转瞬即逝,等他再睁眼时,已然到达另一片天地。
湖光山色,姹紫嫣红,无论天上地下,眼前的风光都称得起一个“绝”字。游忱逸被这如诗如画的景色勾了魂儿,一时竟愣在原地,忘记了呼吸。
直到发现他没跟上来的殷果在远处叫他的名字,游忱逸才终于像是大梦方醒般回过神来。紧走几步追上殷果后,游忱逸忍不住感叹:“这儿也太美了,比悬壶谷还好看。”
殷果得意一笑:“那是,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创造出来的,自然美不胜收。”
说完,他拉起游忱逸的手,忽地腾空而起,向白玉宫殿飞去。
进入大殿后,殷果带着游忱逸径直去了自己的卧房。
“你先坐。”殷果一指一旁的木凳,:“我得找样东西。”
那东西似乎已经许久没被殷果用过了,找到它的过程十分漫长。游忱逸无聊得都要打起瞌睡时,殷果才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的木盒中翻出一面破铜镜。
“这是啥啊?还能用吗?”游忱逸一脸嫌弃地瞅着那面生了绿锈的镜子,心里一个劲儿地犯嘀咕。这玩意儿要是划破了手,指定得去打破伤风。
殷果没说话,抬手一指铜镜,铜镜的镜面便忽然像是活了一般,如水波一样震颤起来。
“殷暝厄现在在哪儿?”殷果问道。
铜镜没有任何反应。
殷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果然已经逃跑了。”
“是这镜子告诉你的?”游忱逸问。
“嗯。这镜子是一方天地的缩影,里面所有的实物都会原封不动的被投射在镜子上。在镜子上找不到那只黄鼠狼,就说明他已经跑了。”
殷果此时除了忧心外还有一些失落。殷暝厄被他关在这一方天地上千年,每日都要诚心忏悔才能免于天雷雷击之刑。在如此漫长的岁月中,在反反复复的认错后,那人恶劣的本性居然丝毫未变。
忽然,肩膀被人一把搂住,游忱逸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俯身与他耳鬓厮磨,:“好啦,跑就跑了,再找回来就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我倒是好奇,他一只黄鼠狼,跑出你这一方天地后能去哪儿。”
“天道办事处没给我传信,说明我的同事们并不知道他越狱了,所以他现在大概率已经不在天道办事处了。”殷果分析道:“但若想从天道办事处离开,需要找到天界的入口,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想到这儿,殷果突然“啊!”了一声,慌张地跑到另一组木柜前,从最上面一排取出来一个盒子。
那盒子原本应该是锁上了的,可现在却半敞着,一把开着的挂锁还悬在搭扣上。
“可恶!”殷果气得一摔那箱子,:“那该死的黄鼠狼果真是奸诈狡猾!”
游忱逸弯腰把箱子又从地上捡了起来,查看了一番,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怎么了?”他问道:“这里面原本装的是什么?”
“是我从六界各地搜罗来的精石。”殷果懊恼不已:“我原本只是觉得它们好看,所以才搜集了许多。但精石内含天地精华,有助于修炼,那黄鼠狼定是用了我的精石,偷偷修炼了术法,这才有机会从天道办事处离开的。”
闻言,游忱逸皱起眉头,:“这里面原本有多少精石?”
“有差不多半个箱子。”
“才半个箱子的精石,即便他全部炼化也得不到多少法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