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果绝望地一指对面的木柜:“最上面那一排箱子全都是精石,这个是最新的一箱。”
游忱逸顺着殷果的手指抬眼一瞧,只见木柜的最上层整整齐齐地罗列着几十个同样大小的箱子,只是那些箱子全都好好的上了锁,不像他手里这个被撬开了。
他上前几步,伸手取下来一只,沉甸甸的,里头显然装满了东西。
游忱逸将箱子递到殷果面前,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把箱子打开。
殷果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肯定已经被他调包了。”
“还是打开看看,万一还在呢?”
殷果叹了口气,对那箱子道了声:“开。”
锁头应声而开,游忱逸打开箱子,发现里面满满当当装着石头,可惜却不是精石,而是普通的石头。
“果真被替换了。”游忱逸皱起眉头,把箱子放到地上。“你是从何时起有收集精石的习惯的?”
“很久了,在他还没被我抓紧一方天地时,我就在收集这些精石了。”
“精石是无法在一夜之间炼化吸纳的。你从昏厥到回到这里不过短短两三个小时,他又急着逃跑,所以那半个箱子的精石应该是被他带走了。”游忱逸指了指地上和柜子里的其他箱子:“而那些应该是他长年累月炼化的结果。”
“虽然我一早就知道他总想着如何逃跑,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付诸行动了。”殷果扶着额角,头疼不已,:“我需要将此事上报,然后再想办法把他抓回来。”
游忱逸走回到殷果身边,揽过他的肩膀,柔声安慰他道:“好了宝贝,别愁了,老公会帮你的,嗯?”
殷果没好气地瞪着他,问道:“你怎么帮我?你不是最怕鬼了?我告诉你,他可是个穷凶恶极的大恶鬼。”
“他从前再如何威风也只是从前了,现在的他又不是鬼。不过一只黄鼠狼而已,就算成精了,也得找凡人讨封才能化形。”
殷果睁大了眼睛,好奇道:“讨封?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他要想摆脱他黄鼠狼的肉身,化成人身,得找个凡人当着他的面说他像人才行。所以你猜,他现在会在哪里?”
“凡间!”
“嗯,他肯定去凡间了。”游忱逸胸有成竹地说:“只要他人在凡间,咱们还怕抓不住他吗?”
殷果一拍巴掌:“那太好了!我这就去找各地的土地公,让他们帮我留意地界上有没有多了只形迹可疑的黄鼠狼!”
游忱逸见殷果愁云得散,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好了,事情解决了,咱们得赶紧回去了,否则要赶不上兰玉的订婚宴了。”
殷果这才想起来天上与人间的时间不同,虽然他们在天界才呆了几个小时,人间却已经不知过了多少时日了。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啪地抓住游忱逸的胳膊,急道:“竟然把这事儿忘了!现在就回去!”
他话音刚落,两人便消失在一方天地之中。
两人一走就是十数天,谁都找不到人,可把大家急坏了。游忱逸刚一回来就不停地到处跟人解释自己这些日子和殷果因为急事去了天界,说得他口干舌燥,七窍生烟。
不过,关于殷果的“病症”游忱逸并未向任何人透露。毕竟现在就连他俩都没搞清楚殷果的“病因”,更不知道这“病”该怎么治,说出来也是平添大家的烦恼罢了。
好巧不巧,游忱逸和殷果回来的第二天便是奇兰玉与明砚川的订婚宴。
因为游忱逸和殷果突然失踪,原本没为订婚宴发一点愁的奇兰玉总算是愁了一回。随着日子越来越近,奇兰玉也越来越焦虑。他每天都蹙着眉头,唉声叹气,还欲言又止地盯着明砚川看。
这一连串怪异的举动让明砚川以为奇兰玉不想跟自己订婚了,被吓得够呛,连夜把刚从国外度假完回家的于梦梦召唤到了自己家。
倒霉催的于梦梦一下飞机就被他亲表哥的人从机场抓到了明家庄园。困得已经几乎失去人形的她在明砚川的威逼利诱下,不得不拉着心不在焉的奇兰玉谈心。
明砚川忐忑不安地徘徊在主卧门口,等待于梦梦和奇兰玉“谈心”的结果。可他左等右等,这俩人都没个动静。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屋里居然一片寂静……
向来老成持重的明砚川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跟个毛贼一样,偷偷摸摸地拧人家房门的门把手,再偷偷摸摸地顺着门缝往屋里瞧。
只瞅了一眼,明砚川就彻底泄气了。屋里俩人哪儿是在谈心?一个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另一个躺在对面的沙发上裹着毯子,两个都早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实在忍不下去了的明砚川终于亲自上阵,准备跟奇兰玉推心置腹地谈一回。结果奇兰玉一听到他的担忧就被逗乐了,笑话明砚川有婚前焦虑。明砚川一头雾水,反问他为什么这段时间总是愁眉苦脸。
奇兰玉用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情盯着明砚川,明砚川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怼到他面前:“看,你那眼神,我真的会以为你不要跟我订婚了。”
奇兰玉抿了抿唇,犹豫再三还是把想推迟订婚宴的想法说了出来。
游忱逸和殷果下落不明,他心里既着急,又不想让他们错过自己的订婚宴。可明砚川早就把帖子发出去了,华国的那些名流大亨们届时都要出席。如果这个时候,奇兰玉要求明砚川改时间,未免也太难为他了,所以他才会那么犯愁,一副想说又不能说的样子。
没成想,明砚川听完奇兰玉的解释反倒是松了口气。他表示只要奇兰玉肯跟他订婚,结婚,其他的事一切都好商量。
不过最后奇兰玉还是没让明砚川改时间,订婚宴还是按照原定的时间举行。幸运的是,游忱逸和殷果赶在订婚宴之前回来了。两人不仅没错过奇兰玉的大日子,还碰巧撞见了一个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