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云医生。”在陈鹰川反应过来之前，傅明辉先一步叫了一声，有些警惕地挡在陈鹰川的身前，像是护食的狗。

云珩“嘶”了一声，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们，喃喃道：“小朋友还挺会招蜂引蝶……不过，又关我什么事呢？”早就看那个老牛吃嫩草的家伙不爽了。

陈鹰川从傅明辉身后探出头来，疑惑地问：“你说啥呢？”

然后拍拍傅明辉健壮的胳膊：“好啦，谢谢你带路，改天请你吃饭，兄弟！”

刚才在路上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傅明辉是附近大学的学生，总有机会再见面的。

傅明辉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你也是来找云医生的。”说话间，陈鹰川已经走到云珩的身旁，娇小可爱的beta和身着白大褂的散漫alpha风格迥异，气场上却莫名和谐……

他沮丧地低下了头，不禁开始脑补一出小男友偷偷来上班的地方给老公一个惊喜这样的戏码，可惜这个老公不是他。

云珩都进社会多少年的人精了，哪里会看不出这个还在校园的毛头小子的所思所想，顿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大手一揽勾在了陈鹰川的肩上，附在他耳边低语，仿佛情人之间的悄悄话：“这位是……你新认识的朋友？”

他不自觉地翕动鼻翼，陈鹰川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气传来。

信息素？可如果陈鹰川确实是“那孩子”的话，自己不应该被他的信息素所影响啊。

陈鹰川只觉得他声音怪怪的，莫非是看诊太多把嗓子给看哑了？便莫名其妙道：“是啊，路上认识的，这兄弟人可好了。”

“哦？”云珩挑眉，“那可要好好谢谢人家啊。”

傅明辉看着两人在他面前勾肩搭背、窃窃私语，不禁悲从中来：难道自己刚刚萌芽的爱火就要这么熄灭了吗！

不、不对。

他仔细观察之下，小鹰被抱住的时候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连秀气的眉毛都有要皱起来的意思，说明他并非对云医生情根深种；再者，云医生不仅此前从未透露过自己有一个这么可爱的beta小男友，还轻浮多情，这样一个alpha，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骗的涉世未深的小beta呢！

这么一想，傅明辉心中燃起了熊熊战火：“小鹰，我不会放弃的！”说罢，挑衅地瞪了云珩一眼，昂首挺胸地离开了诊所。

“他……他怎么了？”陈鹰川迷茫地问。

云珩似笑非笑：“嗯……不知道呢，可能眼睛抽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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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前一个病人今天有事没来……小鸟儿你可真是走运。”云珩边引路边轻快地说，“哈哈，这么久没见，想我没？”

陈鹰川嘴角抽了抽：“也就几天……还有，‘小鸟儿’是什么鬼称呼啊？”

“爱称，爱称。来吧，随便坐。”云珩笑嘻嘻地说。

陈鹰川也不客气，挑自己看顺眼的地方坐了下来，这是一张和诊疗室风格不怎么搭的转椅，坐上去和看上去一样舒适。

他新奇地转了两圈，意识到这个行为有些幼稚后停了下来，直入正题：“云医生，你打算怎么带我去云端嘉年华？”

云珩“受伤”地捂住胸口，夸张地说：“原来小朋友一点也不想我，我可是做梦都想着你啊。”在陈鹰川愈发嫌弃的眼神下，他停下了动作，摆摆手道：“这么着急干什么？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和顾老大的信息素匹配结果？”

“‘顾老大’……？啊，你说顾叔叔啊，”陈鹰川早都把这回事抛在脑后了，“ab之间的匹配度不是一般都很低吗？”

虽说他生理课基本都在及格线附近徘徊，但是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啦。

alpha和beta的配对虽然早就合法了，但真正选择步入婚姻殿堂的还是占少数，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大部分beta腺体发育不良，分泌的信息素和alpha匹配度基本也都很低，能到10%已经算高了。

这是什么概念呢？两个匹配度最低的alpha和omega之间都能达到40%！

“no，no，no……”云珩摇着手指，神秘兮兮地说，“你是特殊的存在，小朋友。”

“什么意思？”陈鹰川“啊”了一声，心脏莫名地收紧，好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一般。

云珩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先问了一个问题：“你知道在匹配系统中，匹配度多少的ao会被安排见面吗？”

陈鹰川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乖乖答道：“80%？90%？”

“哪有那么高，”云珩无奈地摇摇头，“最早是75%，大概在十年前下降到了70%，最近有传闻说还要在降到65%。”

陈鹰川有些尴尬，他看那些漫画动不动都是匹配度99%的呢……

“小朋友，”云珩的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你和顾砚的信息素匹配度，是95%，”

他忽地站了起来，俯下身逼近陈鹰川，一双浅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呆若木鸡的beta，一时间竟像是某种猛禽。

半晌，陈鹰川才讷讷开口：“我是beta，对吧？”

他像是被吓到了，脸上总是挂满鲜活神采的少年难得面无表情，但细看他的眼睛，却能发现芯子里是冷静的。

美人就是美人，冷下脸也别有一番风味，如同即将出鞘的刃——云珩饶有兴味地想。

他收敛了脸上骇人的神情，恢复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你当然是beta啦，要不然你还能是什么？”

“我的腺体，是出了什么问题吗？”陈鹰川没有被云珩干扰，坚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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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腺体，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云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重坐回了椅子上，惯性让旋转椅往后推了一截。

alpha懒洋洋地靠进椅背里，食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划了两下。陈鹰川紧盯着他的动作，一时间理解了热锅上的蚂蚁是什么意思。

正值盛夏，刚才陈鹰川和傅明辉一路顶着炎炎烈日走过来，哪怕他本身是不易出汗的体质都出了不少汗。诊疗室里开着冷气，温度比外头低了将近十度，beta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莫名感到背后窜上一丝阴冷。

他们刚才进得匆忙，云珩没有开灯，但夏日的日光仍把室内的一切照得无所遁形——包括陈鹰川此刻的脸。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睛里最初的茫然已经慢慢沉淀下去，剩下的是一种不动声色的等待。

云珩再次重复了之前的动作——翕动了一下鼻翼。

若有若无的气息，并不浓烈到足以让一个alpha、哪怕是初级alpha发狂，更别提顾家那群高级alpha了。可陈鹰川只是个beta，他的气味理应隐藏在□□里，而不是如此轻而易举地为alpha所窥探，尤其是他，一个“外人”。

他漫不经心地想：或许，云家真的在不经意间，弄丢了他们最想要的“宝贝”，啊……

云珩将这个念头压回了心底深处，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吊儿郎当的弧度。

“说起来……”他拖了个长音，"在检测你和顾老大的匹配度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我在你体内检测到了一种信息素。”

“这不是废话吗？”陈鹰川茫然地点头，一副狐疑的神情，"beta也有信息素的，要不然你怎么测匹配度？"

“哈哈哈，小朋友，我说的不是你本身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