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致远最近很不爽，上回饭桌上，他让周父换掉江错，周父当时没说答应，岔开了话题。

事后他再次去找对方，周父只好说，他只是捐了一点钱和仪器，不是买了整个学校。

他也只是把周致远塞进实验项目里，而不是买下了这个项目，不能把人家负责人赶出去。

周致远不爽，他一听就知道这些都是借口，想要做好一些事很难，可要想破坏一件事还不容易吗？

他可以不换掉江错，只要把对方的项目搅黄，但周父依然没有答应他，而这次给的理由是，江错是陈向松的学生，双方相交多年，对方还牵头周致远进项目，好歹要给他一点面子，不能这边承了对方的情，转头就把桌子掀了。

“儿子，你聪明归聪明，但在人情往来上还有所欠缺，我现在还在，可以帮你弥补，以后你独当一面，再这么行事可不行。”

“这也放假了，你不用去学校，这段时间就跟我进公司看看？”

周致远才不稀罕进公司，在他心里，周家本来就是他的，周父也不过是为他打工而已，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东西，当然不会生出竞争感和危机感。

“不了爸，好不容易放假，我还想好好玩呢。”说罢，转身走了。

周父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

扬声叮嘱道：“你玩归玩，可不许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知道了！”

周致远回到屋里，脸色才沉了下来。

周父刚才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答应针对江错，这让他很难不多想。

要验证他的猜想也很简单。

第二天，趁周家夫妻不在家，周致远又叫来了管家。

难得被少爷主动召唤，管家跑得那叫一个快，态度殷勤备至。

“少爷，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周致远半靠着椅子，双腿搭在桌子上，眼皮一掀，冷冷扫了管家一眼，却是迟迟不开口。

管家从一开始的欣喜，到之后的莫名，再到后来的忐忑，也不过是十几分钟时间。

短短十几分钟，他的脑海里却已经把自己做过的见不得光的事都过了一遍，脸上笑容僵硬，双腿微微打颤。

见人被吓住了，周致远才悠哉悠哉开口：“管家，你在我家这么多年，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们周家的事？”

管家扯了扯唇角，“少爷这是哪里话，我在周家几十年，早就是周家的人了，怎么可能做什么对不起周家的事……”

他悄悄抹了把汗，只怀疑这位大少爷是在诈他，如果真发现他中饱私囊的证据，肯定早就处置他了，毕竟这位可不是什么心软的人，哪怕自己在周家这么多年，在对方眼中，也不过是一条家养的狗罢了。

管家虽然喜欢倚老卖老，欺负欺负那些在周家干活的佣人，但对于自己性命攸关的大事，还是很知道情况的。

周致远幽幽看他，语气缓缓道：“真的没有吗？”

“当然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管家连连点头肯定。

“那对不起我的呢？”周致远视线盯着管家那张老脸，幽幽吐出一句话，“比如，某个姓江的女人。”

这几乎是明示了，管家先是一愣，脑中翻来覆去，却还是没想起来。

周致远：“还想不起来？那我再提醒一下，二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