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天子近侍也来了?”,周拂向外望了望,心想还会不会有什么他意想不到的忍会来。
苏青七浅浅一笑,“若是她肯递帖子,陛下也会来。”
“什么?陛下!”,周拂情绪激动,引得周身之人纷纷侧目。
苏青七无奈将头拧向一旁,她与周拂此人没什么往来,不知如何就看他顺眼,将他请了过来。
“陛下知殿下在府中设赏春宴,特命奴婢送来一些外邦进贡的名花异草,供殿下赏玩”,宣雨话音刚落,身后的随从便端了些几盆花木上前,“这小巧精致、花开的正好的便拿到席间,大株一些的奴婢已命人移栽到园中。”
魏隋贞头一歪,看向宣雨,“本宫,同意了吗?”,她起身懒懒挪步向宣雨走去,“你就擅自往本宫园子里种东西。”
众人见她起身也不敢坐着,纷纷站了起来,他们大多只听过她性格古怪、脾气不好的传闻,从未亲眼见过,看这架势,她是要发怒了?还是对着奉命来送御赐之物的天子近侍。
“瞧奴婢一时嘴快”,宣雨轻轻打了一下嘴,“是让挪到园子里,种不种定得是殿下定夺”,他与她有过几次正面接触,已能从她脸上的神情探知一二分她心中的真实情绪。
“既是御赐之物,那陛下说如何便......”,魏隋贞看了一圈宫人捧着的花盆,“今日诸位与本宫一同赏春,也不能本宫独由一人占了这天恩,这些盆花草便一家分一盆,带回府上去。”
宣雨道:“公主之物,自是任凭公主做主。”
魏隋贞抬手左右压了压,“诸位坐吧,一会儿离开记得带盆花走。”
谢过恩后,周拂又对苏青七道:“下官发现长公主并非如传闻般那样,反而,十分风趣幽默。”
苏青七道:“那等散场了,你抱着属于你的那盆花好好去感谢感谢殿下。”
“殿下”,宣雨亲自端过一个盒子,“陛下还命奴婢将此物归还于殿下。”
魏隋贞打开一看,是那方她摔了的玉砚台,他又给她修好送了回来,她啪嗒一下关上盒子,手一抬,命人拿了下去。
景林想看清里边是什么东西,刚伸了伸脖子便被她关盒子的声音吓的缩了回去。
“那奴婢便告退了。”
“等等”,魏隋贞端了一杯酒塞进宣雨手中,“来都来了,喝杯酒再走”,又引着他走至陆先齐夫妇旁边,“你边喝边听本宫说。”
宣雨小心翼翼嘬了口酒,答道:“是。”
“陆?”,魏隋贞指着陆先齐,扭头看向男宾席位,周拂脱口而出道:“陆先齐。”
“臣,陆先齐,拜见长公主殿下。”
魏隋贞向宣雨道:“方才他忽然蹦出来说他知罪,本宫秉着不错冤好人的心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他犯了什么罪”,她余光瞟见陆先齐抬眼看了看梁玉堂,她立马转身招手,“小梁,你过来,方才我看他望着你,是不是你知道他犯了什么罪?”
梁玉堂抱着玉玲珑走过去,“回禀公主,此把玉玲珑便是在摘星书院时被陆少卿家中的二郎,陆先元蓄意所毁。”
“噢”,魏隋贞眉梢一挑,“原是这样。”
“臣知罪,请公主责罚!”,陆先齐一头拜下,“是臣教弟无方,才令其惹出祸端”,许庆仪云里雾里,亦一同拜下请罪。
“不不不”,魏隋贞摇着头将宣雨拉上前,“那把琴是陛下所赐,要责罚也应由陛下来罚。”
宣雨意会后便陪她演起戏,“蓄意损毁御赐之物可是大罪,奴婢这便回去禀明陛下”,又对陆先齐道:“既然如此,陆少卿便携夫人回府待罪吧,莫在此处饶了殿下赏春的兴致。”
“这会子又不是她的东西由她做主了”,魏贤对一旁的景林道:“她既有意为这个受了委屈的小梁出头,却能在知道消息后不立马命人将那陆先元痛打一顿,而是绕这么大个圈子演这么一出戏,最后还将事情引给了陛下”,他不禁轻笑出声,“与你在一起这几年,她居然学会为人花心思了。”
景林一听,心下更难受了几分,她肯为人花心思,也只因那是她心上之人,她花费心思只是为了梁玉堂出一口气,她自己给他出头还不够,最后竟将天子搬了出来,这长公主降罚和天子降罚,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他虽不知梁玉堂在书院和那个叫陆先元的发生了什么,但从今日起,人们只会记得陆先元因毁坏御赐之物被天子责罚。
景林看着她与梁玉堂站在一处的背影轻声道:“她便没为我花过这样的心思”,或许她都不知道,再过几天,便是他二十五岁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