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恨你与他日日同床共枕,如今想来却正好,如此,你就算坏了我的孩子,他也不会怀疑”,魏允扯开被子搂上她腰,将头埋进她胸膛,“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不怕,我有一万种方式弄死他。”
“殿下也是这般过来的。”
景林那句话又在她脑中如雷般炸开,她如今夜与魏允又滚到一处去,那景林岂不是没骂错她?
“不许,碰我!”,魏隋贞挣出一只手,掐上他脖颈,将他从床上顶到地下,她单膝而跪,盯着身下的魏允,“我和你有过孩子,一次,便够了。”
魏允躺在地上,仍由她掐着脖颈,“贞贞,你是要杀了阿允吗?”,他心中一片凄然,她竟恨他恨到了这个份上?
“既然如此,你动手吧,死在你手里我绝无怨言,这是我欠你的”,魏允握住她掐着自己的手腕,“无人知我出宫,更不知我是到了你这里,到时你再将我往玄西河一扔,我顺着河飘走了,无人会知道是你杀的。”
魏允见她不说话,手上的劲也渐渐送去,又重新将笑意挂回脸上,他伸手捡过一旁被震落的烛台,举着烛台照亮她脸,幽幽道:“贞贞,其实这三年你与他都未有过夫妻之实,对不对?”
魏隋贞心中一惊,身子不住的晃了一下,老天这是要她死吗?今夜到底还要让她心颤多少次才肯收手?
她松开魏允,起身披上衣裳,她不想再将心力放在与魏允纠结这些事上。
“你若心中无我,又何必为我守身如玉?”
“我为你守身如玉?”,魏隋贞神色一愣,接着弯腰大笑,“我有时候在怀疑,当皇帝是不是便会自动换个脑子?”,她走近他,一指戳在他胸膛上,“我为何不叫你阿允?因为,你不是阿允。”
说罢,她转身踢门离去,魏允望着她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胸口被她戳过之处骤然一掣,她说的话他懂,她是在怪她没为她守住身。
......
三更已过,夜阑人静
景林无处可去,不觉之间便走到了玄西河畔,那次他饿晕了,她带着他吃馄饨,还带着他到船上放河灯。
他选了一艘跳上去,靠着船仰天怅惘,会不会也想上次那样,天亮后她气便消了,坐在岸边等着他醒,给他梳头,带他回家......
景林对着脸上她打过的地方又狠狠抽了一掌,懊恼当时话赶话,对她说了那些伤人的话。
这些年,二人迟迟未有夫妻之实,一开始,他只当她是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他只想一家人能在她手底下讨个平安过活,从不敢想与她做真夫妻。后来有一天,她忽然问他喜不喜欢她,那时二人关系虽缓和、她会同他说笑、逗他,但他也不敢奢望她会喜欢他,所以便说了“不喜欢”。
“你每每帮我穿衣、洗澡,是不是都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内侍?”
殿下,不是的......
她不知他有多渴望她成为他真正的妻,若是还有机会听到她问,“景林,你可喜欢我?”
他会坚定不移的回答,“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可他也不是圣人,正因他对她有了情,所以他想知道她曾经爱过的是谁,他爱她,便不想稀里糊涂同她做夫妻。
他与林尤吟的事,已全盘对她脱出,那么她是不是也应该对他坦诚相待?
其实,见到她眼泪落下的那一刻,他很像钻进她怀中对她说:“殿下,臣,其实是吃醋了。”
景林惘然失神、怅然呆坐在船头,他不知这一次又伤了她的心,该如何挽救。
就在他兀自怔坐时,一阵丝竹之乐悠悠传来,一艘大船缓缓驶到他侧边停下,船内除了丝竹之声还掺杂着男女的调情逗趣之声。
他大概是遇上狎伎冶游的了,他叹了声气,偏头看了一眼,只盼这船干劲驶离。这时,一阵风吹动帘幔,他瞧见了船中的女子的脸,“这不是......”,他又定睛看去,那搂着男子的颈,往对方口中倒酒的女子竟是寿阳郡主。
“怎会是她”,这和他白日里看到的寿阳郡主简直两模两样,他虽震惊,却也懂这并不干他的事,只当没看见便好。
却不等他收回目光,就先被船中之人发现,“郡主,有人偷看,在下还是躲一躲为好,不然若是被家中祖父知晓,在下......”
“谁敢?”,寿阳将手中酒壶掷出,身子一探,将头伸出窗外,醉声醺语道:“谁在偷看?”
两船离的极尽,景林想要避开已是来不及,只盼那寿阳郡主认不出他。
“驸马姑父?”,听寿阳的语气,似乎连醉意都少了一半。
景林心想着完了,还是被她认了出来,怎就如此巧呢?
寿阳郡主趴在窗上,伸手向景林探去,醺然道:“驸马姑父也要上船,同寿阳一起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