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魏隋贞抬手擦过嘴角,看着手上鲜红的血,不禁苦笑出声,原来气急了是真的会呕血。
“公主都吐血了怎会没事?”,阿绿边用帕子为她擦拭边道:“还吐了这么多,奴婢这便派人去请郎中。”
“很多吗?”,魏隋贞先前只顾着抹泪,并未察觉胸痛的那一下下,竟呕出这些许血来,“想是此前旧伤未痊愈,淤着口血,如今吐出来也好。”
阿绿满眼担心,不信的问道:“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总不能是他几句话就将本宫气的走火入魔了”,魏隋贞跳下案桌向浴房走去,“若真走火入魔了,他还能活着走出这道门?”
“奴婢斗胆说句不敢说的”,阿绿轻轻扶着她,“人人都说驸马没本事,如今的荣华全是靠公主荫庇,可奴婢瞧他本事大得很,几句话便将公主气的吐血。”
“阿绿,这些话不是你该说的”,魏隋贞将身子沉入浴桶中,“你先出去吧,不用再进来了。”
“是”,阿绿知她心绪不佳,放眼全府上下,也只有她阿绿一人在此般情境下还能同她说上几句话。她始终觉得,公主待她是不一样的,公主还曾说,要收她做个义妹......
“殿下也是这般过来的。”
“只不过,那夜的人跑了。”
魏隋贞沉在水底,脑中萦绕着景林这两句话,原来这些年他表面对她百依百顺,可心中却一直暗藏着委屈。
她能理解他这一份委屈,可她不接受他竟将她与陆先元归为一类人。
阴差阳错下,他被迫放弃心爱之人,不情不愿娶了她,可她不也一样?她和魏允十几年情意,甚至比景林和林尤吟还要深。
林尤吟......
一口水呛入魏隋贞喉管,她起身扶住浴桶边缘,耸着肩不住轻咳。
她承认她羡慕林尤吟,甚至是忮忌她,年少时有景林,现又有魏允,林尤吟的气运真是比她好万倍。
“我恨......”
她以前恨先帝、恨魏允,后来又恨林尤吟,如今又恨谁?景林?
“可是恨也改变不了什么不是吗?”,她颤颤巍巍从浴桶起身,失魂落魄走到床边,湿着身便一头栽倒在床上。
半夜,魏隋贞感到身子热热的,似有人搂着她,还有源源不断的热气从她头顶窜至全身,迷糊间她唤了声,“景林”,并无人应她。
“那废物也这般为你烘过发?”
魏隋贞闻言猛一睁眼,扯过被子将身一裹,滚至床的另一侧,“你怎会在此?”
“因为,太想你了”,魏允身子一挪,向她靠近,“宣雨说你将我送你的那些花木全赏人了,你是不是不喜欢?贞贞,你喜欢什么?告诉我,我都给你。”
魏隋贞看着床上的魏允,神思一晃,又忆起三年前那一夜,她紧抓着被子,一股羞耻感逐渐涌上心头,“别靠近,下去。”
“你为何要赶我?”,魏允不为所动,“还有,方才我听见你唤了那废物的名字”,又将头靠在她被子上,“别叫景林,叫阿允。”
“我们曾经是如何的亲密无比”,魏允将手伸进被子里,“难道贞贞都忘了?”,他在被中寻到她的腿并抓住,“不可能的,那废物在床上也定不如我。”
魏隋贞腿一缩,沉着声道:“陛下再不走,我便要......”
“不要叫我陛下!”,魏允打断她并双臂一拥将她抱住,“我是阿允,你不许叫我陛下”,他将脸抵在她颈处,“我可以什么都没有,但不能没有你,我从小便跟着你,你不能不要我。”
一整日都是事,一颗不得安宁,魏隋贞真是累了,也不挣扎了,反正魏允要是敢胡来她便打他。
“贞贞,我们生个孩子吧”,魏允将唇移到她耳畔,“到时我便向天下宣布,你并非先帝所出,待真相大白后我便娶你为妻,让你做晋盛的皇后。”
“而我们的孩子,便是太子”,魏允将头靠在她肩上,“太子,连我都没有做过太子。”
“皇后、太子?”,魏隋贞发出阵阵冷笑,她想起当初她跪在先帝面前,信誓旦旦说为了和魏允在一起,可以不当公主。
如今她也渐渐不理解当年的自己,好好的女儿不做,要做儿媳。
“可我如今却只想给陛下做阿姐。”
“叫我阿允!”,魏允身子一压,将她扑在床上,“不等了,便是今夜”,他压下唇吻上她。
“你发什么疯!”,魏隋贞两只手都被裹在被子里,只好用头将他撞开,“我既已嫁人,又怎可再与你苟到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