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

繁体版 简体版
爱看书 > 灾星 > 第3章 第三章

第3章 第三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晚上,陆珈回到住处时,一进门眼神就扫到放在一旁的琵琶,像是被人动过。

她拿过琴轴打开,果然是多了东西。

拿出藏在里面素娟,上面写着四个字:“万事俱备。”

笔迹是熟悉的,落款处画了一个极小的记号——她和那人约定好的暗号。

陆珈看后思索了片刻,像往常一样把素娟凑到烛火上,盯着它一点一点化为灰烬。

没有尽快收拾灰烬,她坐在凳子上,把吹灭蜡烛。

月光打在她的后背上,脸前确是暗的,看不出表情,又或许她本就没什么表情。

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知道陆珈那晚独自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很久。

教坊司近日上下忙碌,为九月初七太夫人韦书丽的寿辰做准备。

多日之前,这节目单子就已经定下来了,到了合练这两天,练乐堂里从早到晚就没断过人。

琵琶声、箜篌声、笛声交织在一起,嘈杂中带着一股紧绷的劲儿。

陆珈站在廊下,仔仔细细地听着。正要往下一个乐伎那边走时,与火急火燎的杨柳撞了个满怀。

“出什么事了?”陆珈见她急得满头大汗,忍不住问道。

杨柳喘得说不出话,看了一眼身后练习的人们,没做任何解释,拽着陆珈的手臂就走。

这边陆珈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她拉进了没人的耳房。

杨柳回过身,看了看外面没人,把门关上后才开口说话。

“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的吗?”

“说我是妲己在世?”

陆珈丝毫不避讳,毕竟这些她早听过八百遍了,传来传去也没些新花样。

可这些老黄历是杨柳都不愿再拿来嘲讽自己的,想必今日肯定是又传出什么新东西来了。

陆珈心里起了警惕,等着杨柳说下去。

“要是这些我还过来和你说什么,”杨柳靠在门板上,呼吸有些急促,声音压得极低,“宫里有消息传出来,说司天监那边……夜观天象,有灾星入宫。”

灾星入宫,好熟悉的话术。

这四个字落在耳房里,像是一块石头进深水,一直沉到陆珈的心底。

陆珈微微张开嘴,不惧反笑。

她明白杨柳不至于编造一些流言戏弄自己,看来,是真的传出这些来了。

杨柳看对方满不在乎的样子更着急了。

“你也知道,这宫里宫外想找你麻烦的人,不止一个两个。又是在太夫人寿辰这个节骨眼上传出这种流言,现在十个里面有八个认为是你,万一有人给上面递话,你能扛得住吗?”

对啊,这种话一旦传开,就知道它的矛头对准谁,就像一把刀不需要直接砍下来,只要亮出来,就有人想借它杀人。

这突然出现的流言,打破了陆珈现有的计划,她捻着手指,一言不发,耳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陆珈才缓缓开口,“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惹麻烦?”

“我能有什么麻烦,这又不是我胡乱编造的。”

杨柳也没多说什么,推门出去了,留陆珈一人在这里。

灾星,这是想要拿这两个字杀她了?

她脑子里又窜出当年那句话,“君臣俱灾,宜诛杀以应之。”

陆珈靠在门上,眉头拧作一团,手指紧紧攥着,像是要把困住她的衣衫扣烂,也把自己的手心扣烂。

是谁让司礼监传出这样的话,又是谁想把这顶帽子往她头上扣,最近的消息又是被谁从中有意截断。

这些问题在她脑子中一遍又一遍地跑过,一桩桩,一件件,让陆珈的心乱地静不下来。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陆珈缓过神来,松开手,理了理衣裙,才转身把门打开。

是竹桃,慌里慌张的。

“哎呦,姐姐,您这是去哪了,她们说方才是杨柳把您给拉走了,没什么事吧。”

她看了一会竹桃的侧脸,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没什么事,过去吧。”

二人回到到练乐堂,陆珈收起情绪,走到自己惯常站的位置,目光扫过堂内。

“第三段的合奏,再走一遍。”

乐器声再次响起,陆珈站在廊下听着,和往常无异。

排练正进行到一半,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都知,周部头请您过去一趟。”

堂内瞬间安静,乐伎们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刚进来的人,想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惊动了周部头。

陆珈交代好乐伎们练习的事,来到那人跟前。

杨柳匆匆赶过来,什么都没说便要跟在几人后面一起过去,却被来的人拦住了。

“周大人说,只请宋都知一个人,还请娘子留步。”

陆珈回头看着杨柳,冲她笑了笑,示意她留下。

几人走后,堂内的安静又持续了片刻,等到陆珈的身影消失,讨论声像潮水一般涌了起来。

“闹什么闹,都练好了是吗,谁要是在寿宴上出错,都吃不了兜着走!”

见杨柳发火,众人才把嘴闭上。

竹桃在门旁看着杨柳,她来得晚,只知道宋杨二人不对付,可今日所为,却又不像是想看两厌的仇家。

另一边同样也得到了消息。

石头跑进书房,顾不上什么礼节,关上门,来到江迟跟前,低声禀报。

“郎君,外面在传,说司礼监那边夜观天象,近年来南郑不太平是因为有灾星入宫。”

听的人并未作过多反应,似乎注意力并未分去半分。

石头犹豫了一下,“现在大家都在说,那个灾星是,宋姐姐。”

他停下笔,抬头看着石头,一脸不可思议,墨水滴在纸上,毁了这幅画。

直到石头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江迟才敢相信,他随即把笔重重地砸在桌上。

“究竟是谁这么狠毒,看来是想置她于死地了。”

石头不敢说话,站在一旁。

与此同时,教坊司的练乐堂里,陆珈刚从周部头那里回来,正低头调弦,与外界的纷扰像是隔了一层屏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