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想法?”小鸟问。
“他们可能还真就是乌苏拉说的牧童。”逢空抬起头。
小鸟:“就这?”
“他们知道下落。”逢空以为小鸟没听懂,又补充一句,“所以抓起来拷问……”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说的这么难听……”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又同时闭上了嘴。
“垃圾总是要发臭的。”逢空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容易受影响的小朋友又不在。”
“又是你们几个!”一个穿着宽大蓬蓬裙的女人刮风似的冲了出来。
她抡起手中的大扫帚,带着破空劲风当头拍下。“啪”的一声把蓝帽子掀了个跟头。后面的红帽子挨了一下余波,嗷的一声抱头蹿出三米远。
“女巫!”
“恶毒的巫婆!”
七个小人连手边的镐子都顾不上捡,在树林里横冲直撞。
女人举着扫帚,出招快如疾风,“叫你们胡说。”
扫帚结结实实抽在紫帽子的屁股上,把人打得在地上骨碌半圈,顺势一记下挑,不知道谁的帽子应声飞了出去。
红帽子刚从一棵树后探出半张脸,女人凌厉的扫帚尖立刻追着他的脑袋抽了过去:“她怎么还盯着我打?”
“因为你刚才说得最多!”橙帽子躲在另一边的树后面幸灾乐祸,下一秒,一截扫帚横着飞过来,他连忙缩头,“快想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紫帽子抱着脑袋,“她有扫帚,我们什么都没有。”
“谁说我们没有。”蓝帽子连滚带爬地缩进了一棵大树后,咬牙切齿道:“我们有七个人。”
“对啊,我们有七个人。”红帽子恍然大悟:“她就一根破扫帚。”
他探头看了一眼,女人正追着黄帽打。
黄帽子边跑边喊:“别打了别打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红帽子冲着躲在树后的绿帽子使了个眼色,又朝女人的方向努了努嘴,“去把她引开。”
绿帽子硬着头皮从灌木丛里钻了出去,扯着嗓子大喊:“恶毒的女巫,我在这。”
女人动作一顿,立刻调转扫帚头,吓得绿帽子转身就跑:“救命啊,女巫杀人啦!”
见女人被牵制着追远了,红帽子赶忙一挥手:“快,都过来!”
剩下几个小矮人赶忙缩头缩脑地挤到了灌木丛里。
“老大,你有什么想法?”
“通知村里,就说这里有女巫,他们一定会把她抓起来烧死。”红帽子推开挡路的紫帽子,目光一转,落在青帽子身上:“老四你去,就说这女巫在泉水里下毒,要诅咒整个村子。”
青帽子抓了抓耳朵,有些迟疑:“可她刚才就只是拿扫帚抽咱们,没说要下毒啊。”
红帽抬手给他脑门一下:“蠢货,她现在没下毒,不代表以后不下,等她真下毒了,你都死透了。”
橙帽子在旁边急切地搓手:“就是就是。”
“可她也不一定是女巫吧。”紫帽子缩着脖子插了一句:“她要是真会魔法,刚才打我们还要用扫帚?”
红帽子上去就是一脚,结结实实踢在他的屁股上:“你到底哪边的?她用扫帚把我们打成这样,是不是事实?把我们逼得乱跑,是不是罪证?”
“是。”
“那不就行了。”
“村民又不知道她是不是女巫。”红帽子嗤了一声,“我们说她是,她就是。”
“就是就是!”
红帽子回头又给橙帽子一巴掌,“除了这句你还会不会别的?”
橙帽子捂着脑门老实闭嘴。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黄帽小声开口,“可说到底,也是我们先说公主的。”
“那又怎么样?我们说的是事实,全天下的王子都这么说。”红帽朝着女人方向扬了扬下巴,“她凭什么多管闲事帮那个扫帚星打我们,多管闲事就得死!”
这一回没人再反驳,七个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统一了意见。
“老四去叫人。”红帽子满意地一挥手,“剩下的跟我上!”
树后,逢空和小鸟把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
“动手吗?”
逢空看着被青帽子引开的女人,“跑掉那个归你。”
“Beep Beep。”小鸟捏了一下肩头的玩偶,眨眼间从原地消失。
蓝帽子从最左边的洞口冒头,守株待兔的逢空一尺抽在他的头顶,把他抽得倒栽葱跌回了洞里。
“谁?”蓝帽子狼狈地爬起来,抬头对上了逢空的眼睛,“你怎么在这。”
“当然是等你。”逢空提着戒尺,站在交错的矿洞之间。
蓬蓬裙女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打量着突然加入战局的逢空,好心提醒:“姑娘,这几只地老鼠滑溜得很,别让他们偷袭你了!”
“多谢。”逢空的戒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截住想要偷袭的橙帽子,“怎么称呼?”
“叫我玛莎就行!”玛莎手中扫帚柄顺势一挑,将橙帽子弹飞了出去。
战局并没有因为逢空的加入而立刻明朗。
这片树林地表布满了年代久远的矿坑,七八个洞口纵横交错,逢空这边刚给了橙帽子一尺,没多久这货就从右边洞口探出脑袋,用小石子砸玛莎的后脑勺。玛莎刚把扫帚扫过去,紫帽子又从逢空脚下的土坑里伸出镐子钩她裤脚。
“打不着,打不着。”几个小矮人在各个洞口之间像地拨鼠一样来回穿梭,嘲讽声此起彼伏。
“这几个矿洞的地下全都是通的。”趁着短暂的空隙,逢空往后退了半步,摩挲着口袋的补剂瓶:“得把洞口堵上。”
“我也是这么想的。”玛莎示意她去看不远处一大片长势旺盛的野荨麻,“我们可以用那个织网。”
逢空不解:“织网?”
“对,织成麻网盖在洞口,再用石钉砸进土里。”玛莎将扫帚往地上一戳,“这东西又韧又利,只要他们强行往外钻,就会被网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