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云路又哄了两句,于母终于扔了瓷片回身进了屋。
这就结束了?于云路这张嘴真是厉害,祝知禾在心里说,仰起头对着他说,“多谢兄长体谅。”
于云路背对着光,身形高大,俯下身如同罩在身上,眼前只能看见他一个人,粗糙滚烫的手指覆上脸颊,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过过,疼不疼,是不是吓到了?”
“......”祝知禾下意识摇头,又想了想脑海中胆小的于月端,又点了点头。
又是一阵笑,于云路靠得更近了,垂下脸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温热湿润的呼吸打在脸颊,祝知禾愣住了。
这是兄弟?
于云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按住他的后脑,随后湿热的触感印在脸颊,有什么滑腻的东西带走了血迹。
祝知禾石化了。
是亲了吗?是亲了吧。
亲了脸颊吧,可是那......是舌头吧?
嘶,是亲的了吧。
这不是兄弟!
于月端呢?!
祝知禾在心里大喊,于月端跟消失了一样不出声。
“——真可爱。”
于云路放在他后脑的手移到下巴,支撑着他抬起头,两人对上目光,做哥哥的手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脸颊,低声唱着童谣:“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祝知禾:......我需要心理疏导。
“对不起......天尊大人。”
于云路拉着他的手朝着小路走去。
“——于月端,你怎么不早说你和你哥是夫妻?”祝知禾心如死灰。
“不是不是不是,兄长只是对我太好了而已。”
祝知禾:......最好是这样。
于云路一路带着他走回小屋,他们在门前站定,“不要忘记怎么走了,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说着,祝知禾就被他抱着放到床上,正在他犹豫要不要捂住衣服的时候,于云路对着他笑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不对。”于月端说
祝知禾向后躺下,整个人摊成一个大字形,“你才知道不对?晚了点吧。”
他有点想谭远了,如果是谭远在大概就能把于月端骂清醒了,但也不对,谭远会先杀了于云路,这样故事就被改变了,出去的方法说不定跟从前的事有关,不能这么莽撞。
“我印象中,母亲没有这么快收手的,那晚明明......而且兄长也不对。”
于母的行为确实奇怪,可鬼疫的世界本就是奇怪的,祝知禾才入画没多久,仅靠日记中的只言片语和不过几个小时的相处找不出原因,他轻叹一声:“对啊对啊,我从刚才不就在说他不对。”
于月端,“不是不是,是另一种不对,虽然平时的兄长也会亲亲脸颊,可今日的他不对,亲的太郑重了些吧......”
祝知禾:“......”
“我要睡觉了。”祝知禾解开外袍钻进被子里。
“天尊您怎么不回答我了?”于月端见他不理自己,在他脑海中乱窜。
祝知禾不理他,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次日,他在一阵鸡鸣中苏醒。
祝知禾望着天花板,默默想:有没有能躲开于云路的方法。
“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祝知禾打了个激灵看过去,于云路正坐在床边,腿上放着一个盒子,手里正拿着药膏。
“脸上的伤我处理好了,不要动哦。”
伤?祝知禾下意识抬手去碰,就被人握着手腕放在腿上捏了捏。
于云路指了指自己的右脸颊,示意伤口位置,“母亲做了饭,走吧。”
祝知禾起身:“我要洗脸。”
“我擦过了。”
“我要漱口。”
“我也帮你漱过了。”
祝知禾:......?
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祝知禾打算不问他是怎么做到的,他起身披上外袍,简单扎了个编发就随着于云路走了。
“于月端,我不清楚你母兄的为人,一旦有不对的地方一定要告知我,这关乎于我们是否能出去。”天亮着,昨日院内没看清的此刻都清晰了,他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周。
“我明白的,多谢您。”或许是回了家,于月端的声音都没有在于家别墅时的那般胆颤了。
祝知禾踏过门槛,于母早早坐在桌前,她抿着嘴看着小儿子,半晌后说:“月端,是母亲对不住你。”
于月端:“......?!”
灵魂中的颤抖比语言先一步传达到,祝知禾知道于母有问题,出声道:“母亲,是月端的错,日后定不会出门去招惹是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