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还想看看那本《明艳小姐卖货郎》中写的老鸨长得是什么模样呢。
“啊——”
惊叫声骤然响起,祝知禾猛地被吓了个激灵,双手想要环抱住自己,他紧闭着眼,双肩却没有被环抱住的触觉,可双臂间明明抱住了东西啊。
那......是什么东西?
他猛地睁眼,眼前是一片胭脂般的红,手掌捧着那个球,摸起来滑溜溜的,冰冰凉凉的,若是做成被子那一定会很舒服,谭远再也不会和他宿在一起的时候半夜说热了。
他想着,忽地一阵传音响彻脑海。
“你小子,抬头啊!”
祝知禾被风凌喊得缩了缩肩膀,他仰起头。
古琴曲悠扬,语雪双手搭在栏杆上,指节在胳膊上轻轻拨弄了几下,披帛长长落下,在半空中飘荡,一片艳红花前她娇笑着。
“敢问郎君姓名?”
祝知禾愣了愣,轻颔首微笑道:“祝知禾。”
语雪笑得眉眼弯弯,素白的手指拢起披帛,对他说道:“郎君,接住!”
细长的鹅黄色披帛从空中飘落,带着一股浅淡的花香,遥遥落入祝知禾怀中。
身侧人长长叹出一口气。
“是不瞎,我却忘了身边是个天之骄子。”
祝知禾身侧的人如潮退般散开,他抱着绣球与披帛,身上穿着的是下凡前风凌送于他的锦衣,一身华贵,就算收到京中名妓的青睐也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
周遭短暂安静后,迸发出更甚的喧噪。
“这是哪家公子,怎从未见过?”
“这等气度,怕不是皇亲贵胄吧。”
“这脸蛋,在语雪面前也毫不逊色啊......若是——”
“谨言慎行啊!这位公子与他身侧之人一看便知不是你我能染指的,若是被他们听到了,可就完了!”
一字不差听完全程的祝知禾:......
“诶呀,公子,奴家来晚了。”一妇人一身紫红绸袄,头戴红花,手里拿着帕子,一晃一晃地走来,“语雪既选了您,奴家自然是同意的,只不过不知道公子您的诚意......”
她说着,朝祝知禾伸出手。
祝知禾:?什么。
见一身华贵的公子哥站在原地装傻,老鸨的面色渐渐僵硬。
风凌扫了一眼,见她那布满皱纹的手颤抖起来,才大发慈悲地解开腰上的钱袋子,在手上掂量了两下。
哗啦哗啦的声音一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风凌冷哼一声,挥手将钱袋子扔了过去,老鸨身后的小厮连忙接住。
“多谢公子!”老鸨连忙堆起笑,“语雪那姑娘已经在房中等候了,如冬!”
她话音落下,姑娘从身后一行人中走出,点头行礼道:“公子请随我来。”
祝知禾与风凌对视一眼,一前一后的跟着如冬,月仙楼内清一色的红幔,木柱上贴着喜字,走在楼梯上俯瞰,只见那高台之上几位舞娘随歌而动。
他从未见过歌舞,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小渺,你若再看,待到回玉京了,谭远要揍我,你帮谁?”风凌轻叹一声,传音道。
祝知禾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地盯着如冬拖在地上的轻纱,“谭远不会揍你的。”
“你根本就是不会帮我吧。”
“......不是。”
风凌本意是逗逗他,反而惹得自己心堵,“你犹豫了!”
“公子。”如冬停下脚步,祝知禾沉迷在脑海中与风凌斗嘴,险些踩到她的裙摆。
门上插着一朵珠花,祝知禾认出那是语雪今日戴在头上那朵,如冬垂首,推开门道:“公子请进。”
风凌扯住如冬,道:“这里有我便可,你下去吧。”
“这......”如冬有些犹豫。
“放心,我随我家公子而来,守在门口罢了。”风凌说着,从腰间拿出一块银子塞到她手中,如冬红了脸,点头退下了。
风凌轻笑一声,靠在门框边摇了摇扇子,“进去吧,小公子。”
祝知禾听他所言,望着雕花木门忽觉一股凉意攀上脊柱,“谭远,知道我来这里,会生气吗?”
“......应该、或许、可能、大概、估摸不会。”
“你是不是犹豫了。”
风凌抱臂,眼神一瞥,问:“你害怕了。”
祝知禾心一横,抬脚跨入房中,一股浓密的花香缠上他。
屋内,门正对着拨步床,纱帐束起,语雪坐在大红色的床铺上,头上披着盖头,她捏着手指,听到动静时,微微抬起头。
“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