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魏柯要发问时,尹沐恩伸出一只手,点在了魏柯的胸膛,然后上半身贴近,仰视着魏柯的脸。
魏柯这才意识到他是在模仿孔雀刚刚的动作。
尹沐恩嘴角带着一丝撩拨似的笑容,用目光描摹着魏柯的五官,低声开口:“可别让我失望啊,狼王。”
下一秒,魏柯的体温陡然升高。
他一个用力翻转身位,反将尹沐恩顶在门板上,双手把他抱起,一只腿撑在他两腿中间。
这样的姿势下尹沐恩变成了那个高出了一截的人。
屋内一时只能听到两个人越来越沉的呼吸。
下一秒,唇舌相触。
……
***
白鲨半夜才到,因为带着封存着圣子核心的桃子身体,一路都更加小心。
虽然魏柯提出要和她一起,但又担心尹沐恩和桃子一起时更容易暴露,最后还是选择了各自单独出发。
为她开门的是还没来得及系上最后一个扣子的雪鸮,两个人面面相觑了几秒后白鲨没什么好气地推开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赌场大厅。
一进入大厅,她本来脸上疲惫到甚至有些暴戾的表情忽然像是被抚慰了。
她轻车熟路地将怀里的桃子身体安放在一间包厢,走出时见到孔雀已经披着他那件绿色绸缎长袍,露出还带着吻痕的胸膛,半坐在一张赌桌上抱臂看着她,笑着:“白鲨大人,看来你从地狱爬回来了啊?”
听到动静的魏柯和尹沐恩也走出了包厢,正好看到白鲨抱臂站在隔壁包厢的门口,笑着看向孔雀:“老板,灯都开了,不来一局?”
孔雀毫不示弱地开口:“来一局?”他嗤笑了一声,“白鲨大人不光欠着我的债,上次不动乐园被你搞成那个样子,还没管你要赔偿金呢。”
“一码归一码的。”白鲨说,“再说你让我去要债还钱,我不是都替你去了?”
孔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他妈把欠债的人全杀了,钱却没要回来,还好意思提这事儿?”
尹沐恩在一旁听他们说的有来有回,小声问魏柯:“他们什么关系?感觉很熟?”
魏柯的嘴角跳动了一下:“白鲨是赌场常客,欠过债,替孔雀当过一段时间打手。”他压低了些声音,“结果她把欠债的人全杀了,孔雀拿她没办法,再后来白鲨就上移动乐园的黑名单了,基本告别赌桌。”
“噗。”尹沐恩捂嘴失笑,“真像白鲨会做出来的事情。”
就在这时白鲨动手上前抢酒,孔雀一把拦住,二人吵吵闹闹争执不下。雪鸮也加入了战局,场面一度十分混乱,魏柯干脆搂着尹沐恩又回包厢了。
屋门隔绝了那叽喳的吵闹声,尹沐恩坐下后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怎么?”魏柯坐到他身边,把人带进自己怀里,“觉得他们太吵了?”
“不是。”尹沐恩笑了笑,“只是觉得真好。”他顿了顿,“好像一切都还没有那么糟糕。”
***
第二天一早,昨夜还摆满筹码与酒杯的赌桌已经被收拾一空,中央的区域拼起了临时的长桌,空气中仍残留的酒气和烟味都在一次次开门和关门间逐渐消散。
原本容人纵情享乐的赌场变成了一处临时搭建起来的战时议场。
人陆陆续续地到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愁云满布,简单打过招呼后的第一句话几乎都是“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收获的基本是对方无奈地叹息。
屋内的人虽然越来越多,但空气却越来越冷、越来越沉重,甚至都无人再在意回声城发生了什么,魏柯发生了什么,传言失踪的白鲨怎么会突然出现。
因为魏柯放出的消息是来者不拒,来的人中也有是掠夺型的热血者团体的首领,但从他们的姿态和神色中也能看出他们极为疲惫,身上满是血污,甚至有人还带着新伤。这些曾经如老狗一样憎恨和咒骂魏柯的荒野恶霸们进门后几乎一言不发,只是带着戒备坐在角落,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休息片刻的地方。
魏柯没多说什么,只是给那些人递了水和压缩饼干,给受伤的人药和绷带。
有人露出惊讶的神色看着魏柯,但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态度和表情依旧冰冷僵硬,像是下一秒就会拔刀动手。
他仍然对这些在荒野上无恶不作的掠夺型热血者恨之入骨。
只不过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