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柯与尹沐恩对视了片刻,伸出了一只手,竖起三根手指:“只有三成。”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三成……那不就是送死吗?”有人低语着。
魏柯收起了手指,攥拳:“三成,是成功控制住虫母的把握。”他说,“关于虫母,有太多未知数。”
他再次看向众人:“一旦控制住虫母,我们会用尽全力摧毁祂。”他说,“哪怕是搭上性命。”
鲸看向他,挑眉:“‘我们’?”
魏柯沉默了几秒,低头握住了尹沐恩的手,十指相扣:“我和尹沐恩。”
“还有我。”白鲨举起了一只手,依旧是以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开口,“我也会和他们一起。”
她噙着一抹无所谓的笑容道:“其实就算没有各位我们也会去做这件事。”她耸了耸肩,“各位可以自行决定去留。”
鲸冷冷看着身边的白鲨,道:“你这个身体状况,能去做什么?”
白鲨瞥了她一眼,声音忽然冷得有些危险:“去救桃子出来啊,还能去做什么?”
“你——”鲸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白鲨,又扭头看了看魏柯和尹沐恩,无奈叹息,“怎么疯病也会传染?”
然后她垂眸沉默了许久后忽然笑了一下,极为短促。
“妈的算了。”她低骂了一声,“反正都要死了。”
她抬起头看向魏柯,眼里已经没有犹豫:“那就跟着你们一起疯一把。”
虎思索了片刻后再次问魏柯:“看来你已经和手底下那几个人商量过了?他们一定会跟着你出生入死吧?”
魏柯知道虎指的是老宋他们几个,于是点了点头:“北方领地,能动的,都会出战。”
“你要多少人?”虎再次问,“极北剩的人不多了。”
“哪怕只有你一个,也足够。”魏柯郑重地看入虎的双眼。
“咳。”虎像是被呛到,几秒后后靠椅背叹息道,“好吧。”
“当年没能跟着潘哥保护好他,是我最后悔的事。”虎补充道,“既然世界都要毁灭了,就不给自己再留遗憾了。”
他对着魏柯点了点头:“我会帮你。”
眼见会议桌上的人陆续开始表态,围观的人们也开始各自讨论权衡起来。
“所以——”一个清亮的声音压过所有人,“你需要我们帮你做什么?”
是高赋,她依旧站着,上半身再次前倾,双手撑在桌上,看着魏柯。
所有人再次安静下来等着魏柯的答案。
“大闹一场。”魏柯半晌后只勾着唇角说了这四个字。
白鲨的左眼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颗妖冶的红痣,那没心没肺的笑容收敛起来,声音也格外冷淡:“圣母并不是真的神,做不到真正的全知全能。”她说,“只有吸引祂的注意力,尤其是作为祂五感化身的主教团,我们才有机会接近圣塔,接近祂。”
魏柯接着她的话说:“需要有人从正面攻城,而我们将从母巢的地下空间潜入。”
“嘁。”高赋有些不屑地笑了一声,“虫母会在意我们这些对祂来说跟蝼蚁一样的骚扰?”
魏柯站直,双手抱臂,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们有祂无法拒绝的饵。”
“哦?”高赋挑眉,“是什么?”
“我只能告诉愿意和我站在同一阵线上的人。”魏柯与她的目光隔着会议桌相撞。
就在二人对峙之时,一直一言不发的隼忽然开口,声音依旧紧绷而沙哑:“这样真的能救那些被感染的人?”他满是血丝的双眼看向魏柯,“我不喜欢希望落空的感觉。”
魏柯回看他,却是坦诚道:“就像我说的,只有三成把握。”他说,“但是什么也不做,救回那些人的可能性就是零。”
隼的手握了又松,嘴唇嗫喏了片刻,终于开口:“好,算我一个。”他继续说,“我会组织高地还有行动能力的人一起帮你。”
魏柯郑重对他点头,像是一种感谢。
围观的人中也有人选择加入或离开,到最后只剩高赋还没有表态。
“好。”几乎过了有数分钟的时间,高赋终于看着魏柯开口,“这次黄金城会和北方领地站在同一边。”
高赋的话落下后,大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像是有某种东西正在缓慢聚拢。
白鲨忽然笑了一下,手指轻敲桌面,语气再次恢复轻快:“那就这么定了?”
没人应声。
但是下一秒,有人把刀放在桌上,有人把枪推了出来。
高赋也那把黄金巨斧扛在了肩膀上,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笑容,让她又回到了那个黄金城二王子无所畏惧杀伐果断的姿态。
“说说计划吧,指挥官。”她看着魏柯,“什么时候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