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锦几番侧身闪过攻击,只防不攻:“你敢说你不嫉妒你师兄?”
“作为老掌门的独子,你就看得下去那个养子占尽所有风头?”
“闭嘴!”风不羁一记扫腿,羽扇挥刃。
花锦纵跃躲过,一剑朝风不羁手臂斩去:“如果不是掌门夫人意外怀孕,老掌门已得爱徒,哪里需要你的存在?”
“胡言乱语。”风不羁抬扇挡在这一斩,一勾剑锋,顺着花锦的力道逼近。
花锦只是勾唇一笑,在羽扇刚触碰到自己身体时,突然炸成一团散花,纷纷扬扬飘远。
风不羁眼中顿时清明:“你这是故意激怒我,好拖延时间?”
他忽觉背后一沉,一只冰冷的手自他颈后探出,抚上他的脸侧。
如被毒蛇缠绕,风不羁僵在原地。
花锦靠在他肩窝,指尖绕着他的鬓间碎发,轻轻笑道:“是也不是,我倒没有这个必要拖延时间,杀了你便是。”
“我呀,只是好奇你和你师兄之间的关系。”
风不羁刚要抬手捏诀,被花锦轻轻按下去。
花锦扼住风不羁的下巴,逼他与自己对视,声音缱绻暧昧:“风掌门,这时候就不要扫兴了吧。”
“花锦!”沈既白察觉花锦的不对劲,急声呼唤,刚要上前,就被无形的屏障挡住。
“既白,不要过来。”花锦脸上的笑淡下去,“这里只有我能解决他。”
沈既白只觉阵阵心慌,被温泽拉到一边。
温泽道:“花锦不对劲,但现在不是去处理这个的时候。
”
见沈既白被温泽劝住,花锦视线落到风不羁身上。
风不羁冷笑连连:“你还真是自信。”
他额间生出黑羽,猛然挣开花锦的桎梏。
羽扇落在地上,滚了一层软泥。
片羽纷飞,如落下一场黑色的雪。
风不羁双臂已成巨翼,泛着黑亮的光泽,一声鸟鸣,他昂首欲冲云霄,地上厚厚一层羽毛中钻出八名不过小腿高的小孩。
他们身穿黑衣,圆脸上只有一只眼,裂开笑,露出一口尖牙。
独眼小孩甩袖,袖中飞出金丝,扎进风不羁的双翼中,将人拽住。
密密匝匝的金丝,将下方的花锦笼罩,宛若鸟笼。
小孩咯咯直笑,拉紧金丝,风不羁发出哀鸣。
这鸣叫震开一道声波,轰得四周本就狼藉的花树更是乱飞。
独独沈既白那方安然无恙,一道光墙将攻击挡下,也挡下沈既白的视线。
他只听见花锦道:“专心找。”
花锦放下施法的手,挑眉看向风不羁:“终于愿意用真身了?”
回答他的只有几声鸟鸣。
地上羽堆中钻出更多的独眼小孩,不同的是,他们脸上没有嘴,取而代之的是肚子上长出一张獠牙交错的嘴。
花锦轻声道:“出来吧。”
一只手搭在他右肩:“母亲。”
花锦握住这只从自己脊背长出的手,俯下身,伴随着骨骼的咔咔声,一个女子从他背上生长而出。
女子一头银发垂下,遮盖住二人衔接的地方。
她身上还带着零碎的新鲜血液,足尖落地,踩上厚厚的黑羽,拥住花锦,满脸贪恋,轻蹭花锦耳尖:“母亲。”
花锦直起身,推开女子的脸:“新月,拦住想要来阻止我的人。”
新月顶着和花锦一模一样的脸,眉眼弯弯:“好。”
她如猫儿懒懒伸腰,斜眼看着已经冲进来的长春门长老,不过眨眼之间,便闪到领头的那位长老面前,扼住他的脖颈。
“不许伤人。”花锦挽剑冲向风不羁。
“啧。”新月松手,将长老一脚踢远。
她抬手,握拳,结界碎作粉末。
一股红色的灵光钻进她体内,新月喟叹一声,看向满脸恐惧的众人:“怎么?是觉得打的过我?”
后来的长春门弟子听到花锦叫她的名字,后退几步。
一位长老怒斥:“还不快上!”
说罢,他提剑朝新月冲去。
花锦收回新月那边的目光,闪身躲过独眼小孩的攻击,一剑将其劈成两半。
红缨如游蛇穿梭,惨叫连连。
见同伴少了一半,扯金线的小孩再度拉紧手中的线。
音波卷动黑羽乱飞,片片如刀割。
离得近的长老瞬间被绞成肉块。
迎春阁那边因为有花锦的结界倒还算安全。
“新月!”花锦挥袖一圈,一道无形屏障将自己和黑羽隔开。
新月满脸不耐,还是挥开结界。
他顶着密集的攻击飞向半空中的风不羁,一把扯断金丝:“我还是听不惯鸟叫。”
黑羽顿时失去力气,软软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