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洛琼所想的那般，那袋子鱼再次出现了。

出现的地点更加靠近湖泊。

“东西准备好了吗？”洛琼将匕首绑在腰侧，准备下湖。

“准备好了。”陈栩有些担忧，“琼姐，你真打算下啊？”

“嗯，”洛琼不假思索，“从入梦到现在，唯一诡异的只有这袋鱼，如果有线索，大概率就在湖里。”

林念念犹豫了半晌，在她下水前拦住了她：“琼姐！我来吧！”

“放心，不会有事的。”洛琼对她笑笑。

“琼姐！”林念念坚持，“我水性好，适合第一个下水。还有，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我们还需要你来指挥。”

洛琼看了她半晌，最终点了点头：“好，那你小心些，一发现有不对的地方就赶紧回来。”

林念念用力地点了点头。

......

林念念下了水后，她的身影和那袋鱼很快消失在众人眼中。

她往下潜了一米不到，很快就停住了。

按照计划，她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会儿，摸到了一个黑色的防水包。

这是她和陈栩事先按照洛琼的指示，在一处没有浅滩的湖岸，用拼图变出来的一包军用潜水装备。二人避开众人的视线，将它钉在岸墙上。这样一来，下水后她能用，其他人也不会发现。

林念念背上小型氧气瓶，戴上夜视镜，随即用绳子一端绑在自己腰上，另一端钉在岸墙。

穿戴完成后，她确认了一眼那袋鱼。

——没有异常。

一切就绪，她缓慢地往下潜。

......

洛琼看着林念念逐渐消失的身形，额头的筋仍在突突地跳着。

她压住不适感，嘱咐陈栩盯紧后，唤来了杨修远。

杨修远犹豫了一下，生怕洛琼也叫自己下水。但想归想，腿还是迈了过去。

“洛小姐，你叫我？”

“我之前不是让你盯着你那位朋友吗？”洛琼没有废话，“他昨天夜里有没有做什么？”

“你是说李志平？”杨修远看了一眼眼镜男——对方正睡得正香。

他摇头，“没有，没跳湖，也没捞鱼。”

“你能确定？”洛琼挑眉，“你后半夜不是睡着了吗？”

杨修远被她点破，有些窘迫：“但、但如果第一次是他跳湖捞上来的，第二次总不能还是他吧？”

“那袋鱼第二次出现的时候是大白天，没人看见是怎么出现的。可大家都醒着，他没法偷偷跳湖捞。”

洛琼点点头，她原本就没打算问这个。

先不说湿哒哒地上岸会不会被发现，光是让石头变鱼，凭李志平一个人也做不到。

“你什么时候睡着的？”洛琼进入正题。

杨修远挠了挠头：“这里没闹钟，那时候又那么困，我不知道具体时间。”

洛琼换了个问法：“那你记不记得月亮大概在什么位置？或者你周围的人那时候在干嘛？”

杨修远越听越糊涂，忍不住吐槽：“谁还有空看月亮在哪啊……”

话没说完，意识到自己在怼洛琼，赶忙闭了嘴，随即说：“我们这边的人应该都睡了。倒是你们那边——你那位刚下水的队员，刚去睡觉。”

洛琼回想了一下。

今天天亮前，他们四人轮流守夜。林念念是第一个睡的，而那袋鱼出现的时候洛琼刚睡下。

中间隔了一个半小时。

杨修远也睡了一个半小时……

“你有没有梦到什么？或者，醒来后身体有什么异样？”

杨修远摇了摇头：“没有，一切正常。睡得还特别好、特别沉，如果不是起夜那位兄弟大吵大闹地把我们都喊醒，我大概能睡上一整天。”

说到这，他又觉得有些困了：“洛小姐，这是不是代表睡觉没什么关系？我们队好几个都睡了一整夜，也没见出什么事，反而很精神。倒是我，最后一个睡的，现在困得……”

“琼姐！”陈栩的声音忽然急切地传来。

洛琼闻言，二话没说跑了过去。

还没开口问，她便注意到了湖面的异常——

湖面平静光滑，但有几缕细碎的血红色正不断地浮上来！

洛琼立刻来到岸边，一手撑着岸边，另一只手探进湖里来回摸索。她将半个身子都埋进水里，才终于摸到了林念念钉在岸墙上的绳索。

她用力拽了两下，确认绳索上有重量后，立刻招呼陈栩：“一起拉她上来！”

两人拉到一半，手中的绳子突然像有了生命一般，滑腻地从洛琼手掌里溜了出去，任凭她怎么拉都拉不住！

洛琼没有任何犹豫：“血丝刚出现，林念念应该还安全。我下水找她。如果我也出事了，就找祁屿商量，不要再贸然下水了！”

就在这时，水面忽然传来一声沉重的扑通响！

“呼！”林念念的身影奋力冒了出来，她大口喘着气，话都说不清楚，“别……下水……”

说完，她拼命往岸边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