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游近，洛琼和陈栩双双将她拉上岸。

林念念深吸了两口气，随即紧紧拉住洛琼：“别下水，别下水……”

陈栩看清她的情况，倒吸一口凉气：“你没事吧？”

她身上的衣服多处被划破，划痕细小却密集。破损的衣料下，全是正在渗血的伤口！

她闻言，摇了摇头。

洛琼抬睫看了一眼湖面，上面的血迹已消失不见。

其他人也听见了动静，纷纷望过来，只远远地议论，不敢靠近。

“我们先离开这里，离湖远点。”洛琼说完，和陈栩一起搀扶林念念回到岩石堆。

祁屿去了一趟昨晚第一次发现鱼的地方，又仔细探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

回来时，洛琼二人刚安顿林念念坐下。祁屿看了眼她身上的伤，很快有了判断：“湖有问题？”

林念念凝重地点了点头。

……

林念念往下潜后，立刻开了夜视仪。

但湖里很暗、也很空旷，底下什么都没有，开了跟没开似乎没什么区别。

越往深处，她的心就越发不安。

整个湖都充满了诡异。

她一开始没想明白，但后来洛琼拉她上去时，她忽然反应过来。

“湖底特别清澈，越往下越清晰、越明亮。”林念念说，“反倒是离岸近的地方，视野很黑。到了湖底最深处，不用夜视仪也能看得很清楚。”

陈栩觉得奇怪：“一般不是离岸越近光线越好、越靠近湖底越浑浊吗？毕竟底下有泥沙什么的……”

“地下……”林念念摇头，“只看见了青苔，没有泥，也没有沙。”

“青苔一般长在石头上，”祁屿问，“所以下面是岩石底？”

林念念依然摇头：“不像。反而像铺了一层青苔草坪，除了青苔什么都没有。”

洛琼问：“你身上的伤哪来的？”

林念念瞬间激动起来：“那群鱼一到湖底就活了！鳞片很锋利，瞬间都围了过来！”

“没等我往回游两下，带下水的装备也变成了活鱼，一起攻击我！”她说得有些后怕，“幸好你们及时把我拉上来了……”

“带下去的装备都变成了鱼？”洛琼回想起先前变得无比滑腻的绳子，“怪不得拉到一半抓不住绳子了——原来是变成鱼游走了……”

“这解释了为什么袋里的石头会变成鱼。”祁屿垂眸，“可外面的编织袋呢？怎么复原的？”

林念念回想当时的场景：“那袋子好像不存在了一样，鱼群畅通无阻地穿了过去。”

“是不是代表——袋子能装死鱼，但装不住活鱼？”陈栩猜测。

洛琼忽地想到什么：“我们拉你上来的时候，和你一起绑着的袋子有没有一起跟上来？”

林念念点了点头，又犹豫地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到底上来了没有？”陈栩连忙看了看四周，“袋子在哪儿呢？”

“你们刚拉我上来的时候，我确定袋子就在旁边。可是后来……”林念念敲了敲脑袋，“好像它自己挣脱了？还是我不小心把它扯开了……我记不太清了。”

“不用硬想，现在你先好好休息。”洛琼看向湖心，“我们会有机会再试试的。”

话音刚落，杨修远忽然大喊出声：“洛小姐！那袋鱼又出现了！”

祁屿闻言，扯了扯唇角：“机会来了。”

“我和祁屿先过去。”洛琼转头嘱咐林念念和陈栩，“你们两个轮流休息，养足精神，今晚要靠你们守夜。记得，单次睡眠时间控制在一小时以内。”

......

“在哪里发现的？”洛琼问。

杨修远指了指远处：“在那边。我想着你可能想看，就叫人一起抬过来了。”

洛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鱼袋在另一边，但离湖更近了。

她随口问：“你们敢抬了，看来是不怕这袋鱼了？”

杨修远讪讪一笑：“怕还是怕的，但没见它主动攻击我们，胆子就大了些。”

祁屿冷冷地开口：“那你们最好离湖远一点，它们在水里会伤人。”

“啊？”杨修远一听，立刻撤步，“那什么、我先走了哈，不打扰你们了。”

话没说完，人已经跑远了。

洛琼没理会二人动静，反倒观察起了紧闭的编织袋。

等祁屿走到身旁，问：“你有没有感觉，里面的鱼好像多了？”

祁屿将袋子抬起来掂了掂：“还重了。”

他解开袋口，鱼一条条呆滞地躺在里面：“看来你们那袋装备都在这里头了。”

林念念下水前没往袋里放别的东西，多出来的鱼，只能是那包潜水装备变的。

洛琼倒没觉得浪费，毕竟答案总得一步步试出来。

她蹙了蹙眉：“看来在水下没法用拼图。”

祁屿唇角微扯：“我倒是比较想看看，它们在水上能有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