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比较想看看,它们在水上能有什么名堂。”祁屿一边说着,一边提起编织袋一角,将鱼倒进湖里。
鱼尸体接连落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洛琼目不转睛地盯着湖面。
很快,袋子倒空了。
鱼群飘浮在水面上,没有一丝活过来的迹象。
祁屿目光微动:“这些鱼要到湖底才会活过来。”
“第一次,你们往袋子里装了石头,所以沉下去了。第二次,一整袋鱼是跟林念念绑在一起下去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空袋子:“可单凭鱼尸本身,有浮力,根本到不了湖底——所以它们需要一个编织袋,诱导我们往里面装东西,或者主动带下去。”
话音刚落,湖面上漂浮的鱼群瞬间消失!
祁屿觉得手里骤然一重——低头看去,原本空荡荡的袋子,又满满地装了一袋鱼。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你看见……它们是怎么过来的吗?”
洛琼摇头:“没有。它们在湖面上是直接消失的。”
祁屿挑了挑眉,想到什么。
他转身将袋里的鱼尽数倒在岸边,随即把空袋子抛进湖里。
如他所料,袋子在湖面上浮了几秒,下一瞬便消失了。
而岸边那群鱼消失不见,原本的位置上,那只装满鱼的编织袋重新出现。
他轻呵一声:“阴魂不散。”
洛琼上前拿起袋子:“出梦方法大概率在湖底,还是得再下去一趟。”
她看了眼太阳的方位,估算时间:“趁日落前,速战速决。”
“你想跟这袋鱼一起下?”祁屿问。
死鱼到湖底会变活鱼——但她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毕竟是唯一的线索。”洛琼说,“这次应该没问题,我想到办法对付那些鱼了。”
......
洛琼将鱼身上的粘液收集起来,涂满全身,没有理会祁屿一言难尽的表情,带着那袋鱼入了水。
她按照林念念先前的描述,往下潜了一会儿。
果然,从无法辨物,到渐渐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忽地,原本毫无感觉的脑袋又突突跳了起来。
洛琼眉头一紧——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将近四天没睡了。
今天清晨,她只睡了几分钟就被吵醒。
她按了按太阳穴。
早知道让祁屿下来了。
不过很快又否决了这个想法。
他似乎有洁癖。
想到自己往身上涂粘液时,祁屿那张惊恐又嫌弃的脸,她竟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他的脸上也能出现那样的神色。
洛琼回神,没再管叫嚣的神经,紧了紧腰侧的编织袋,径直往下潜。
既然都下来了,总得找到点有用的东西再上去。
随着她越潜越深,周围越来越明亮、清晰。
很快,她便到了湖底。
她等了一会儿,身侧那袋鱼开始动了起来。
一条条视若无睹地穿过编织袋,在湖底缓缓游动——没有攻击她。
洛琼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原本想的是,粘液能隔绝伤害,鱼群伤不到她,顶多阻碍行动。
但看现在这情形,是她身上涂满了粘液,鱼群将她当成了同类。
这样最好。
她可以专心探查了。
湖底果然铺满了青苔,一层叠着一层,厚重、滑腻,看不出下面的地形。
只能看出是一个大平面。
她贴近地面,用匕首划了几刀,挑开。
青苔层比她想象的要厚。
如此反复多次,依然没有见底。
正当她怀疑是否是自己判断有误时,刀尖忽然戳到一层坚硬。
她神色一冷,在那处周围又迅速划了两刀,用匕首挑开。
一道刺眼的白光猛地戳向她的双眸!
洛琼赶忙后退,但白光接触到她的那一刻,眼前阵阵发黑。连原本压下去的疲惫和疼痛也一齐翻涌上来,像要合力把她拖进黑暗里。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死死地盯着被撬开的那块地方——
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了一位少女正盯着她,手里举着一把崭新的短刃。
下一瞬,洛琼晕了过去。
-
“阿九,阿九!”一道明亮的声音唤道。
“啊?”洛琼回过神,抬头看见一个明媚的少女正在她面前挥手。
“我在叫你呢!”少女收回手,一脸八卦地往她面前凑,“你刚刚在想什么?快说给我听听!”
洛琼揉了揉眼睛:“没有想什么,就是走神了。”
“你?走神?我可不信!”少女叉腰,牛气轰轰的,“不过,我不跟你计较,因为今夜我有一件大事要做!”
洛琼立刻觉得不对,假装没听见,找借口开溜:“教练前面叫我,我先过去了。”
“欸!阿九!”少女立刻拉住她,“你又想跑!我刚从教练那边出来!他根本就没有叫你!”
“你还是不是我朋友了?”少女紧紧环住她的手臂,不让她跑,“今晚的事很重要,你一定得在。”
“是是是,好好好。”洛琼无奈地应下,“不过,不是跟你说了要叫我代号吗?阿九阿九的,基地里那么多数字九结尾的人,谁知道你在喊谁?”
“不让我喊你大名我能理解,不让我喊小名可不行。”少女一脸骄傲,“再说了,他们之间可不会这么亲密的互喊。”
“按你这么说,”洛琼挑眉,“我是不是得叫你——阿一?”
3071立刻暴跳如雷:“2869!你这样都把我喊老了!”
洛琼开怀大笑,笑完又安慰她:“不逗你了。说吧,阿夭,你今晚有什么计划?”
3071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又溜出去?”洛琼有些惊讶,“上次我们被罚……”
没等她说完,3071立刻捂住她的嘴:“别说出来!这次我们只要不半夜回来就行......他们半夜巡查最严了,一抓一个准。”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3071笑盈盈地看着她:“明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