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缇确实不会当真。他可太清楚了,庄斐玉下了床,从来都不需要他。
“不能。”他拒绝得直截了当。
庄斐玉:“真无情,下了床就这么冷淡。”
这个女人,真是喜欢恶人先告状,明明平日里冷淡的人是她。
但是赵观缇偏偏受不了她这么说,倒是开始反思是不是刚刚那句“不能”说得确实有些冷淡。
他坐到床边,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又柔和了些:“等我回来再陪你。”
他这样的温言细语却让庄斐玉也心虚起来,她还是更习惯赵观缇不苟言笑的样子,于是推开他,又抄起枕头冲着他砸了两下:“谁要你陪了!”
赵观缇伸手想要拉住她的胳膊,又怕没轻没重弄疼了她,便顺势把她抱在怀里。或许是因为这次拥抱完全在意料之外,她的头隔着枕头贴着他的胸膛,赵观缇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庄斐玉也不知道所措。
世界安静了几秒,庄斐玉推开他。
“赵观缇,你把我按在枕头里想闷死我啊!”
庄斐玉身子又往床另一侧缩了缩,一边拽过床尾凳上的牛仔裤,从口袋里熟练地掏出一根烟,正准备摸出打火机的时候,被赵观缇打断。
赵观缇:“别在我床上抽烟。”
“不抽,只是摸摸都不行?”庄斐玉把烟夹在手指间,转了转,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捻着。
“除了不能抽,其他随你。”赵观缇没跟她接着闹,走出了房间。
赵观缇吃完早餐,庄斐玉也洗漱完,穿着件宽宽大大的睡衣,走到餐桌前,潇洒地坐在桌上,面对着他。
“你去哪里出差来着?美国?”庄斐玉明知故问。
“先去上海开个会,晚上从上海飞日内瓦。我现在去不了美国。”
这几年,许多中国高科技企业都上了美国政府的管制名单。赵观缇作为这几年芯片行业风头最盛的公司恒芯科技的总裁,自然也算得上是位身份比较敏感的人物。
更何况,他曾在五年前被美国半导体巨头指控剽窃他们的专利,还好赵观缇面对着对方的律师,拿出了一份早于对方产品发布日期之前的设计原型图,最终被释放回国。
“去多久?”
“一个月。”
赵观缇记得他跟她说过的,打开微信应该还能找到聊天记录。
可见她没放在心上。
庄斐玉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去一个月啊,那我会很想你的。”她说着,视线却顺着他的胸膛一直下移。
“你是想我吗?”赵观缇冷笑,推开她的胳膊,站起身,端起盘子,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
庄斐玉看着他的背影:“你不要总是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
“我一点都不了解您。”赵观缇把您字咬得很重,庄斐玉被他这一个“您”字逗笑了,她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他身后,一只手揽在他的腰上,一只手拽起他正伸向洗洁精的手。
庄斐玉:“用洗碗机不行吗?非要用这么漂亮的手洗盘子,洗洁精很伤手的。”
“那你来洗。”赵观缇停下手中的动作,关上水龙头。
庄斐玉:“放这吧,我来洗。”
赵观缇听她答应得痛快,又默默地拧开水龙头。
“我一会儿找阿姨来洗!”庄斐玉拉起他的手,带着他走到桌边,又顺势坐在桌子上,小腿自然地摇晃着,脚尖似有若无地擦着他的身体。
赵观缇觉得又痒又慌,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
“别闹,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我就要去机场了。”
“你一走就是一个月,那更要及时行乐了。”庄斐玉一把拽住他的领带。
赵观缇嘴上说着别闹,却又配合地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桌面上,一只手抱住她。
庄斐玉的手不安分地伸向他,他一把抓住她正要往下探的手。
不行。他的理智对他说。
“怎么了?”庄斐玉夹着嗓子撒娇,给他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撒娇的时候真的好虚情假意,可是他偏偏吃这一套。
“昨晚为什么结束,你忘记了?”赵观缇提醒她。
“哦......没有套套了。”庄斐玉失望,都怪赵观缇,就剩下那么几个了也不知道提前买好。
她看着他,可怜巴巴,明知道他的答案会是什么,但还是拿这件事挑逗他:“可以不戴吗?”
“不行!”赵观缇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庄斐玉却笑了,她真喜欢看他严肃的样子。
“别生气嘛。”庄斐玉轻轻牵起他的右手,手指缠绕在他修长有力的手指上,带着他的手缓缓滑落,一双眼睛无辜地望着他:“这样的话,不戴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