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我总是对一时得不到的东西沉迷。
好像人都是这样,得不到的在心中永远都是最好的,抓耳挠腮,翻来覆去,睁眼闭眼想的都是这个买不到的东西。感觉浑身都像是有蚂蚁在爬一眼瘙痒,每时每刻高强度刷新购买页面,等待一个让早已灰掉的库存链接再次亮起来的奇迹。
得到了大概率就不会珍惜了。谁让我已经得到了。
*
“别这么盯着我啊。”
我伸出手挡在天内眼前,从根源隔绝掉她的视线。
“就算你问我还要跟着你多长时间——我哪知道,天元又没告诉我到底要带孩子带多久,我只是个善良且无辜的路人而已,哪敢不听从领导的命令说跑就跑呢。”
“你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天内对我十分不客气地从书架上翻出她的漫画而感到不满。
她是该不满。突然被一个陌生人闯入生活,每天在自己绞尽脑汁编造作业答案的时候那个陌生人还非常没有眼力见地在你面前乱晃。然而对方的能力却又比自己强,只能任由对方在自己的领地里为所欲为……
嗯?怎么越想越熟悉?
“有啊。”我将手中的恋爱漫画翻过一页,这种东西比瓦尔登湖看起来容易多了,不过同样,都是左眼看完右眼忘,根本记不得到底讲了个什么故事,“还挺忙的,所以你快点写,或者忍一忍,等我刷够在你面前的时间后自然会去做别的事情。”
“刷够什么时间。”
“我不是说了嘛,天元说你太可怜,想让我来和你做朋友。”
“怎么可能说过这种话!还有!是天元大人!”
“好,好。天元大人。”敬语说起来真麻烦。
咒力由负面情绪诞生,理论来讲心理问题越严重的人会越强。
理论而已。五条不是世界上最严重的精神病人,夏油有问题但目前看来也就那样。要是真的按照这条来讲我早就成了世界第一的咒术师,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奴役没我强的所有人给我当牛做马,每天站在最高楼指点江山——
又开始幻想了。清醒一点,禅院美御子,窝在这里幻想也没有用,还不如去多打两只咒灵给自己升升级。
黑井又送来了点心,她可能以为我和天内只是放学回家一起写作业看漫画聊八卦的普通关系,或者自认为我们两个是这样的关系。拙劣地模仿照顾孩子同学的家长,但其实在我这还是藏不住那隐隐约约占比很少的警惕和恐惧。
都说了是天元让我来的——黑井对天元如此。那没事了,按照她自己对天内定位的态度,侍从?朋友?监护人?都沾点吧,甚至感觉都有点过保护了。
我好奇很久了,黑井家虽说代代作为服侍星浆体生活起居的人员,家里没有一个看起来能打的,却真的就这样安全度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们有藏的很好的秘密武器?比如按下一个按钮就能把拖把变成超刺激光炮之类的——这也是我在天内的漫画里看到的技能,说不定呢,对吧。
“这本的下册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