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一起坐摩天轮的恋人，如果在到达最高点时接吻，就会永远在一起。”

方若绮：“？？？”

黎华捂脸，两只耳廓泛起一层薄红，“没什么。突然想起，我们在巴黎坐摩天轮的事。”

方若绮眨了眨眼，这样的黎华有点可爱啊。她抬手抱着他的脖颈，“可惜那时我们还不是恋人……也没有……唔！”

接下去的话被吞没在黎华的唇齿间。

起先，这是一个慵懒的吻，带着牙膏清新的气味。而后，却如狂风暴雨，势不可挡。

方若绮被吻得晕头转向，伸手推他，低喘：“你说的早饭，去晚了会不会没有？”

黎华会意，笑道：“这个天气，生意应该不怎么好，除非老板今天关门。”

方若绮闭眼，主动吻了上去：“那做完再去吧。”

南方城市，就算下了一夜雪，地上的雪也积不起来。农贸市场里，卖菜的摊位和外围的小吃店关了大半，冷冷清清的。

一路上，方若绮越想越觉得好笑。黎华居然带她来农贸市场吃早饭！说出去怕是没人会信。如果不是昨天中午那顿工地客饭，以及他们的关系，连她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录真人秀，暗处有摄像头在拍。

黎华说的那家早餐店开着。店铺不大，很整洁，墙壁刷得雪白，靠墙两侧各摆了三张长桌。

快十点了，又是工作日，店里就老板一个人。是个五十几岁的大叔，圆脸，戴眼镜，头发很黑，很茂盛。看着倒有几分本地儒商的精明斯文。

“吃什么？”黎华隔着口罩问她。

他们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看不清眉眼，蓝色医用口罩，黑色宽松羽绒服搭深色休闲裤，脚上是基础款的黑色运动鞋。

方若绮看着墙上的菜单，有点纠结：“我要一碗咸豆浆、米饭饼夹油条、再来一个玉兰饼！啊！怎么办？糍饭团也想吃，糯米糖饺也想吃！”

黎华还没说话，老板操着本地口音的普通话，笑呵呵说：“小姑娘这么瘦，点这么多吃得掉啊？不要浪费。”

方若绮说：“好久没吃了，都想吃。”

老板得意道：“现在做本地传统早饭的小吃店少了，很多人大老远跑来我这里吃。还有去申江市工作的，回来就会到我这里吃。”

说着，瞥了眼黎华，“这个帅哥是你男朋友吧？他一个人也来吃了几次。”

见黎华不响，老板又对方若绮说：“小姑娘你倒是蛮会吃的，熟门熟路。你男朋友一看就是平时不吃这些，第一次来，盯着菜单看了老半天。”

方若绮闻言，好整以暇地看向黎华。

黎华坦言：“确实不怎么吃。你想吃什么就点，吃不完我吃。”

老板看着他俩这个黏糊劲儿，笑眯眯感慨：“小年轻谈恋爱就是好啊！”

方若绮点完，说：“我男朋友平时不吃这些，都被同事安利吃了好几次，今天还带我来，看来你家的东西肯定很好吃！”

老板眼角的皱纹又更深了些：“小姑娘会说话！”

没一会儿吃的就上齐了，老板还多送了两份红豆沙小圆子，“这是我老婆早上煮了我们自己吃的，给你们尝尝味道。”

吃完出来，路过蔬菜摊位，方若绮一时兴起，说：“我来考考你，你分得清塔菜、小青菜、蓬蒿菜和鸡毛菜吗？”

黎华望着摊位上一堆绿油油的蔬菜，满头雾水，老实道：“分不清。”顿了顿，反问：“你分得清？”

方若绮递来一个嫌弃的眼神：“当然！”

黎华：“……”

想了想，还是不服：“你的厨艺水平也就勉强比我高了那么一点点，这些菜你都认得？”

方若绮说：“以前经常跟爸妈逛菜场，读书时寒暑假也会去乡下玩，我还榨过菜籽油、摘过玉米呢。”

黎华有点震惊：“我记得你说过，寒暑假你爸妈会带你出国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