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以为人被他吓着,又安慰道:“将军赏罚分明,罚不会手软,赏也大方,若能得将军青睐,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他话音刚落又后悔。
这人连长枪都拿不动的样子,怎么可能得将军青睐。
除非将军转了性子,不在沙场驰骋,而在美人身上驰骋。
但这不可能,将军一腔血性全给疆场了,心性十分坚定。
脑海中又浮现滴血的鞭子。
洛宁急忙转身回了帐中,将cos服上的白丝带取下贴在脖子上围了几圈再系上。
香味浅淡了许多。
再出帐时,士兵愣了下,张了张口,“你……还是先去将军帐下跟着将军吧。你在别处,若遇见几个心术不正的堵了你……”
按倒轮了就糟了。士兵咽下这话。
虽说在男子身上不该担心这个问题,但眼前人长相未免太美,这些糟糕的事不是没可能发生。
还是在将军身边安全。
洛宁被推进中军大帐。
帐内,傅云骁正指着舆图和陛下商议战事,他指着一处地点,剑眉星目间尽是势在必得的张狂。
他面对着帐门,一抬眼瞧见一抹瘦弱身形。
军裳在他身上显得很宽大,袖口折了两叠才露出纤长莹白指尖,灰布带系出一把盈盈细腰。
他行军多年,这套衣裳早都看腻了,从未想到有人能穿出这等……这等……
风骚样!
那细腰之下,两层衣料堆叠的却又是丰盈饱满的曲线。
露在在外的皮肉尚且白得晃眼,那处长年不见日光,得白成什么样子!
傅云骁说话声陡停。
陛下见傅云骁看着前方,神情几经变化,便转过身。
正对上一双浅润的眸,耳间的狐狸流苏已经取了,穿着暗色衣裳,本来该是灰扑扑的,但脖子处却不知为何缠了几圈白布,衬得下巴越发小巧不说,还多了几分琵琶半掩的意味。
依然像狐。
落魄却难掩殊容的狐。
“脖子上缠的什么?”
洛宁说出早就想好的托词,“脖子受伤了,用这个来包扎。”
“脖子上有伤?我怎么没看到。”傅云骁怀疑,这人露在外的皮肤他全都看过,没见到伤啊。
“许是元静你,拎他时误伤到他了。”
一声温润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淡淡的揶揄。
有人替他解围!
洛宁趁机点了点头,他看向解围之人。
那人月白衣袍,身姿挺拔如竹,面容疏朗,眉目似墨上远山,一身的端方之气,君子之质。
看起来是一个良善的人
陛下清冷的目光将洛宁的神情尽收眼底,忽然道:“敛之观察得仔细。有裴相如此,大魏奸佞必定无处藏身。”
裴度看向陛下,疏朗一笑,“臣只是推测,大魏有圣明的陛下和尽职的监察御史,奸佞自是无处藏身的,臣不敢揽此功。”
弯弯绕绕说什么呢,傅云骁没空猜,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想到那雪白的颈的触感,一时没说话。
目光又转移到那丰满的曲线上,那处肉多触感应当会更柔软。
傅云骁猛得回神。
想小废物那处干什么,触感再好又不能拿来杀敌!
洛宁被傅云骁打发到帐外。
洛宁看着关闭的帐门心觉这个将军的脾气真是阴晴不定,若一时逃不出去,在他手底下求生恐怕不好过。
夜色降临,洛宁没等到吩咐也没找到机会逃跑,先前的士兵喊他回休息的营帐。
新兵进来照例挤五人营帐,洛宁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
洛宁鼻子都皱起,飞速出了营帐。
巡逻的卫队还在。
他着实不想再回那个难闻的营帐。
被熏得胆向两边生。
悄悄走向营门。
“你要去哪儿?”
洛宁回头,发现叫他的人竟然不是巡逻卫队。
是裴相。
“我……睡不着,随便走走。”
“夜间,卫队更加严格,被他们发现可是会没命的,尤其你初来,是个生面孔。”
夜色做掩护,裴度的目光赤裸裸的盯在那截散发着淡淡甜香的颈。
“为何睡不着?”裴相语气温和,“想家?”
“不是,是帐中太难闻了。”
洛宁苦着脸,小心翼翼的问君子裴相能否换个营帐。
裴相笑了声,藏在夜中的眼睛眸色深深,“军中都是几个士兵一帐,总会有些味道,要想人少,你只能去我帐中暂宿了。”
两个人怎么都比一群人舒适!
洛宁不敢相信的问:“我可以去你的营帐?”
身份这么悬殊,他竟不介意吗?
真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好人。
“不能。”
一道呵责声骤然响起。
洛宁抬眸看去,见将军站在夜色中,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满脸不爽。
傅云骁布完战事准备操练小废物的体质,竟看见小废物攀着裴度乞怜。
如此损他军营的脸面。
他斥道,“丞相营帐岂是你能去的。你不想待在原来的营帐,好啊,那去我帐中。”
高大的身躯走到洛宁身边,洛宁躲闪不及,手腕被抓住,被拽着往帐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