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洛侍郎脚步虚浮,刚迈出殿门,身后便有急促的脚步声追来。
傅云骁大步流星,一把拽住他的袖子,道:“洛大人留步。”
洛侍郎回头,满脸惊惶。
傅云骁嘴角挂着笑,眼底却有狠意:“洛大人,你不同意也没用。实话告诉大人,我与令郎,已然有了夫妻之实。你今儿就是撞死在陛下跟前,这人我也要定了。”
洛侍郎瞳孔剧震,指着傅云骁嘴唇翕动几下,竟又站不稳了。
傅云骁好心伸手扶他一把,问道:“令郎回府后可还好?”
洛侍郎愣了下。
他儿子没回家啊。
他脸色煞白,痛骂道:“傅云骁!你、你枉顾礼义廉耻!定是你把我儿吓得至今不敢回家!”
傅云骁闻言脸上的张扬笑意也消失,他抓住洛侍郎肩膀,“没回?他明明到了盛京,怎会不回家。”
洛侍郎又气又痛:“你撒手!我儿若不是被你逼得无颜见人,怎会有家不回!”
傅云骁怀疑的看向洛侍郎,眼底寒光一闪,“你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把他还给我。”
“我才要你把我儿还来!”
质问声越拔越高,两人在台阶上拉扯不休。
百官纷纷绕道而行。
裴度还在殿内,将那句“已有夫妻之实?”听了个真切,他回府时眉目间有郁色,清隽的面容更是显出几分冷情。
径直进了洛宁住着的院子。
屋内弥漫着令人舒畅的香味。
洛宁正坐在案前看书,乌发只取了一部分由玉簪束着,其余披散在肩头,像光滑的绸缎。
洛宁看见他,扬起笑脸,高兴得快步到他跟前,握住他的手臂,“阿兄,你回来啦。”
裴度盯着洛宁清绝的面容,想起傅云骁说的话。
洛宁在营中还爬了傅云骁的床。
心中腾得升起一股戾气。
手臂被轻轻摇着,洛宁委屈埋怨,“阿兄最近来得很晚,我很想阿兄。”
裴度看洛宁很是依赖他的模样。
他已将傅云骁忘了。
如同素丝,被染成何种颜色,做成何种样式都由他做主。
心中戾气散了不少。
握住洛宁的手,“宁儿莫生气,阿兄公务缠身竟冷落了宁儿实在不该。”
洛宁乖巧道:“那还是阿兄的公务要紧。阿兄不在的时候,我也可以读书。”
裴度看见洛宁手里的书,莞尔道,“宁儿读了哪些书?”
洛宁读了几页。
裴度良久沉默,而后点了点洛宁眉心,“怎么读错了一半的字?”
洛宁呆了下,这些字明明是卫泗教他的,怎么会也是错的?
难不成卫泗戏耍他?
但为什么,他先前是和卫泗有仇吗?
洛宁怕阿兄生气,他抱住阿兄,将下巴贴在他的胸膛,认错,“阿兄,你别生气。”
裴度道:“阿兄没生气,你失忆才忘了这些字,只是宁儿怎么突然这么用功。”
洛宁仰看他,“我想让阿兄高兴。”
裴度垂眸看见近在眼前的饱满唇瓣因为说话张张合合,皓白的齿和粉红的舌尖忽隐忽现。
这些恐怕都被傅云骁亲过吮过。
裴度眼中又似黑雾翻腾。
“宁儿想让阿兄高兴?”
洛宁点点头,阿兄高兴,他才好提出去的事。
裴度单手环住怀中的人,断绝了他后退的路,才道:“宁儿从前都是亲亲阿兄,哄阿兄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