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宁到门口时,远远听得一阵马蹄声,他眼睛一亮,果然看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在门口停下,车帘一掀,阿兄从车里下来。
阿兄穿着一身官服,腰束金玉带,衬得身姿挺拔,眉眼温润中带着几分疏朗的贵气,也比平日多了威严。
“阿兄。”洛宁满心欢喜的跑向裴度,太高兴以至于没瞧清石阶。
裴度便觉一团温香软玉摔进了怀里,洛宁不在意方才差点摔了一跤,只抬起脸冲着阿兄笑,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两汪碎星池。那张姣丽的面容因为跑动而泛着浅浅的红。
“阿兄终于回来了。”
秋日的阳光从侧面照过来,给洛宁的侧脸镀了一层绒绒的金边,他眼眸里面全是等到阿兄的欢喜。
裴度心中一动,抬手将人揽住。
洛宁扯着阿兄的衣袖,央求道:“阿兄,你说要带我去护国寺的。”
裴度被他的急切逗笑,“这么急?可阿兄连衣裳都没换。”
洛宁松了手,道:“那阿兄快些换衣裳,宁儿就在这儿等阿兄,阿兄要快些。”
央求的话语带着撒娇的意味。
裴度没忍住揉了揉洛宁脸颊的软肉,“好,阿兄去去就来。”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今日的风有些大,车内软垫铺得足,硬生生蒸腾出暖意,小几上摆着茶水点心。
洛宁趴在车窗边,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街市上人来人往,每一处都很新鲜,他看得正津津有味。
肩头忽然被拢住,他又重新回到阿兄身边。
香气在车内蔓延,裴度目光落在洛宁颈间,那里又系上了一条素白丝巾,他状似随意问道:“宁儿,为何在颈间系条丝巾?
“这个啊。”洛宁赧然,他下意识抬手捂住后颈,眼睛眨了眨,道:“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看。”
裴度道:“是吗?”
之前洛宁也总是在颈间系着丝带,现在没了记忆竟还是这么做,是为了遮掩那处格外柔软的肌肤?
洛宁满身的甜香也是从那处散发出来的。
裴度想起昨夜,他咬上那块柔嫩的皮肉时,洛宁面容霎时浮满粉意,发出一声极为短促的叫声,甚至连身体都软了下去。
是那处太过敏感?
又为什么会散发着香气?
裴度心里想得多,面上却是淡淡的看向洛宁。
洛宁被他看得心虚,纠结的绞着衣裳。
要把他身体奇怪的变化告诉阿兄吗?
他得和阿兄说不能再咬他脖子的事。
纠结间,马车冷不丁的晃了一下,洛宁一不留神,被颠得往阿兄怀里倒去。
裴度顺势将人搂住,
洛宁想要起来,阿兄却搂得更紧。
裴度揉了揉洛宁柔滑的头发,“这段路有些颠簸,宁儿安分些。”
洛宁闻言,只好将脸埋进阿兄的怀里。
怀中馨香袭人,甚至比平日里的香气还要浓郁,似是熟透了的荔枝,挂在枝头诱人采撷。
可今日洛宁系了一层丝巾,怎么还会这般浓烈。
裴度目色微暗,他的手掌往下再移一点便可以将那丝巾取下。
洛宁纠结了一会儿,整个人往上抬了抬,双臂环住阿兄的脖颈。
裴度被他这一抱弄得有些意外,正要开口。
洛宁的嘴唇凑到了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阿兄,以后我若难受,你可不可以不要咬那个地方。”
洛宁不敢说大声,几乎是贴着阿兄的耳朵说的。
裴度听懂了,便问道:“为什么不能咬,宁儿那里有什么问题吗?从前不都是这般吗?”
洛宁脸红了些,“昨夜,阿兄咬……咬那个地方时,我的身体好奇怪。”
“怎么奇怪了?”
洛宁说不出来。他总不能说,被阿兄咬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软了,脑袋晕乎乎的感觉到一点舒服,但又很可怕,他连推开阿兄的力气都没有,好像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裴度看洛宁越发红润的脸颊,心下忽然有了个猜测。
又道:“那等宁儿什么时候能说出来了,阿兄再决定答不答应。”
他拿了件面纱,要给洛宁系上。
洛宁任由阿兄为自己戴上面纱,因着刚刚阿兄没答应,闷闷不乐道:“阿兄,我为什么要戴这个?”
明明阿兄自己都不戴。
“因为绑走宁儿的恶徒还没有被抓住,阿兄担心他若是看见了宁儿,会再将宁儿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