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宁迷迷糊糊间听到阿兄在说话。
可是好困,不想睁开眼睛,便含混地发出些声音,表示自己听到了,蒙混过关。
裴度听这黏糊糊的声音,不由得轻声笑了下。
被子里的人仍把自己裹得严实,只露出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粉团似的额头、眉眼和隽秀的鼻尖。
只眼睫动了动,显然还在睡梦中,恐怕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洛宁的确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没听清阿兄说的是什么,他一睡睡了许久,醒来时,头还有些昏沉。屋内安静,只有他一人,日光透过窗棂洒了满室,想来时辰不早了。
可能是睡得太久导致头昏。
洛宁没在意,意识清醒后,慢慢想起昨夜的事。湿润的唇含住后颈的感觉忽然从记忆深处涌上来,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酥麻,洛宁脸上又开始发烫。
阿兄安抚他的方式也太……奇怪了。
还很令他害怕。
而且。
“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洛宁嘟囔着,简直就像要化在阿兄怀里一样。
洛宁蹙起眉,小心翼翼的去摸自己的后颈,摸到一处格外柔软的皮肤,手上的力道摸得稍微重些,一股痒意蹿起来,洛宁吓得立即收回手。
自己都碰不得,阿兄昨夜还一直用唇含着这块肌肤,甚至咬了几下。
怎么能咬呢?
不能咬的。
这个地方绝对不能咬!
这个想法突然出现,猛然占据脑海,不停重复,可是为什么不能咬?
洛宁脸上出现痛苦神色,无意识绞紧自己的衣裳。
衣裳!
他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着自己身上的亵裤。
昨夜这裤子沾了些潮湿的痕迹。
仿佛自己真的化成了水一般流淌,还弄湿了衣裳,虽然一夜过去,早没了湿意,但洛宁脸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也不要再穿着这件亵裤。
他要和阿兄说,以后不能这样。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找了件干净亵裤换上,正想着这件脏了的裤子如何处理,门就被推开了。
一应侍女鱼贯而入,手里捧着巾帕、铜盆、玉篦、衣裳、为首的那个笑着福了福身:“小公子醒了,奴婢们侍奉您梳洗。”
洛宁尴尬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件换下来的亵裤,藏也不是,不藏也不是。
侍女看见他手里拿着的衣裳,表情如常的自然接过,恭恭敬敬地摆好水盆,拧了热帕子递过来。
“小公子,今日要出远门,得好好穿戴一番呢。卫侍卫粗手粗脚,做不了这些精细活,大人特命我们来服侍小公子。”为首的侍女笑着说,从身后的托盘中捧起一套衣裳,“这是大人特意吩咐准备的,说是小公子穿着一定好看。”
既然是阿兄的吩咐,洛宁乖乖随她们摆弄。
衣裳是细软的素绸,很舒服。外头罩了件月白银线云纹的锦袍,用一根珠链系着,整个人便显得腰细腿长。侍女又拿玉篦给他梳发,乌黑的头发垂下来,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眉眼弯弯的。
不多时,头发便束好了,长发留了两缕在肩前,坠了银链,摇晃起来格外好看。
“小公子生的真好。”那侍女忍不住夸了一句。